他那把钉头锤,抡起来肯定比这破镐子顺手。
这念头刚冒头,迟夏就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恼火地抿紧了唇。
……想纪珩干什么?
她自己又不是搞不定。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点跑偏,迟夏连忙抹了一把脸,像是跟谁赌气似的,更用力地握紧了镐柄。
她拎着铁镐上电梯回到18楼。
18楼的走廊依旧安静。
迟夏进了自己房间,站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拎着铁镐打量了一下墙壁,曲起手指敲了敲,再找一个看着比周围似乎脆弱些许,敲起来声音稍微清脆一点的空墙处,准备从这儿先开始。
双脚微分,她双手紧握镐柄,将满腹的起床气和被迫加班的怨念统统灌注其中,腰腹发力,猛地将铁镐抡圆了砸向墙面。
凭什么就她不能睡觉!
“砰!”
几块墙皮被锤得掉落下来,墙上出现一道裂缝。迟夏受到了鼓舞,继续趁热打火,一下又一下朝着那里重重砸去。
很快,墙壁不堪重负的破了一个小洞。她换铁镐另一头的尖端,镐头嵌入墙体撬动,里面的砖头逐渐松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时不时切换铁镐的端头,每一击都伴随着墙体的剧烈震动和碎块飞溅。很快,便有东西从墙里露了出来。
“这是……”
看着墙内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真的出现了白骨,迟夏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喃喃自语,“真有尸体啊……”
或许是因为墙体被破坏,不知何时,从尸体上流露出的阴气已经流到了她的房间。
放在衣服里的破秽符疯狂发着烫,几乎要把她的皮肤烫伤,耳边隐隐传来骷髅人嘶吼的声音。
迟夏忍着那股恶寒,趁对方还没来得及冲破束缚来到自己旁边时,伸手触碰墙体里露出来的那节尸骨。
一阵能量波动自她指尖发起,瞬间便蔓延到酒店四周。
无形的能量波纹以尸骨为中心轰然荡开,迟夏被猛地掀翻在床。没等她反应过来,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
“什么……”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抬头。
只见从刚刚砸开墙上那里的缺口处,一道深深的裂缝,飞快在整面墙上蔓延,甚至波及到了天花板。
碎屑和石头掉落的越来越快,像是拆迁一般,整个房间都剧烈的摇晃起来。
这里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