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虽然把门铃弄哑了,但劳昭昭心底那股气并没哑下去。
它好像终于有了突破口,蹭蹭蹭地往上蹿,让本已经不再想学姐和乔泽凯他们之间的事的劳昭昭再次烦闷起来。
刚刚她对乔泽凯说的话并非完全虚构,学姐说的话大概就是那个意思,只是语气和表述并不相同,劳昭昭说的话里有更多的情绪。
朝乔泽凯撒气是真,她是真生气,为乔泽凯这个时候才发现学姐离开而不满。
这完全就是没放在心上,或者说,不够在意。
就这样还能让学姐曾经死心塌地等待,感情这种事真是不公平。
劳昭昭没了读书的念头,她开始活动身体。
昨天忘记了时间,还大晚上吃东西,今天不能再偷懒了。
时间随着运动缓缓流逝,那股气终于慢慢被压下,劳昭昭再次心平气和起来。
她没有立刻停下,而是继续运动,做完定下的时长。
然后,洗澡,睡觉。
第二天,劳昭昭照旧上班。
离开前她把门铃的电池装了回去,这东西是个监控。
不知道乔泽凯会不会过来敲门,如果是她不在家的时候上门扰民并且录下对方憔悴不堪或者怒不可遏的模样,劳昭昭还是很乐意的。
如果学姐需要还可以给她当乐子。
不过很可惜,中午翻门铃监控的时候没看到乔泽凯,倒是看到路过的楚士铭。
这个可视门铃像素很高,记录下楚士铭微微偏头,明明目的只是看一眼大门,现在一看却像是在自己跟前偏头注视。
他没有停留,随着脚步收了视线离开。
然而那一眼给劳昭昭的冲击很大。
楚士铭的眼白泛红,结膜血管充血呈现红血丝。
他跟普通人没什么不同的,熬夜后最先体现出来的就是眼睛上的不适。
所以劳昭昭能肯定昨晚上楚士铭熬夜了。
不,或者说,他熬夜挺久了,否则也不会有那么一双眼睛。
劳昭昭已经能猜到是自己之前跟他说的赌局的事让他心神不宁,但她也有些不理解,不就是被自己戳破了谎言,怎么就这样了呢?
兴许他对自己有那么点真心,也确实付出了不少的金钱和精力,但又没有像学姐那样怀了孩子,有什么不能释怀的?
成年人之间的关系很多时候都不用戳破,有更大利益时哪怕如鲠在喉也会笑脸相迎。
但既然已经戳破,最应该做的不是及时止损吗?
做重大决定的时候不要去考虑沉默成本,沉默成本如果在日常中一直被在意也会让人损失更多。
劳昭昭不信楚士铭不懂这点。
忽而劳昭昭一个机灵清醒过来。
她也不应该把太多注意力放在楚士铭身上,更不应该去猜想楚士铭的状态到底为何那么差。
该翻篇了。
定好闹钟,放下手机,劳昭昭开始午休。
她这边睡了,楚士铭那边却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乔泽凯翘班了,不,应该说乔泽凯早就翘班了,不过上个星期五只翘了大半天班,影响没那么大。
然而现在新的一周来了,乔泽凯失踪导致的结果就是该他处理的文件都交到自己这里。
不仅如此,该乔泽凯处理的事也有一部分没人能处理,由他亲力亲为。
简而言之,楚士铭很忙,他眼中的红血丝更严重了。
王特助把眼药水买了回来,跟着一起送进办公室的还有一沓文件。
楚士铭看到了,笔一丢,靠在椅背上。
王特助硬着头皮说:“这些都是乔总之前拟定的项目,现在需要楚总推进进度。”
拿过眼药水给自己滴上,楚士铭问:“会影响公司吗?”
王特助想了想,说:“如果不推进,可能会影响公司进账的速度,但并不影响目前的运转和资金流。”
楚士铭睨他一眼:“推进之后谁能跟进?”
王特助不吭声,这些项目或多或少都看了楚家和乔家的面子,想要找到适合跟进的人真不容易。
楚士铭摆摆手:“放着,等乔泽凯回来再说。”
王特助迟疑:“乔总那边...”
“我知道他离开了沪市,但我手头的事太多。与其因为那些项目把手头的事弄乱弄丢,还不如专注完成手头的事。属于我们的好的项目不怕等,丢了就是跟我们没缘分。”
丢了就丢了,他不知道是什么项目丢了就不心疼。
王特助点头,再次把那一沓文件拿起,抱着离开。
楚士铭继续盯着自己跟前的屏幕,六面屏幕上的数据让人眼花缭乱,加上这两天没好好休息疲劳过度以及眼药水的适应期,那一滴要落不落的生理泪水终究滑了下去。
好似把人惊醒,楚士铭胡乱擦了擦,看屏幕的时候清晰了不少。
楚士铭下班后没再去那小区,也没回望山居,而是去了楚公馆。
已经确定与明家的联姻,自然也就是要准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