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是夸张地说:“我觉得我留学那五年真是白活了,都没找到这么好吃的西餐。”
留学话题一出,楚士铭脸一黑,忍不住刺了一句:“那是因为你没钱。”
对此劳昭昭很认同:“对,只要有钱,哪怕是留学也能吃到家乡的味道。要是没钱,好吃的他乡美食也没资格品尝。”
楚士铭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这一顿饭只有劳昭昭吃得开心,开心得回到自家后又喝了点酒,舒坦。
舒坦的劳昭昭睡着了,然后被不知道第几次响起的手机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听到电话那边的人的话得时候一个激灵,酒醒了。
慌忙起身,劳昭昭换了一套休闲服,披上大衣,换了鞋子就跑出去。
已经是凌晨,电梯没人使用,她得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小区门口。
刷卡,看到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学姐的时候劳昭昭一时百感交集。
劳昭昭把龚菲带回自个家,虽然知道她肯定是遭遇了什么事,但发现她大衣下的大长腿穿的是网眼丝袜的时候很知趣地什么都没问。
“吃过了吗?”
“嗯。”先是很低地应了这么一声,然后嗤笑:“烛光晚餐。”
劳昭昭抿嘴,没说什么。
劳昭昭又问:“洗澡了吗?”
龚菲自嘲一笑:“没。”
劳昭昭点头,跟上次的流程一样,去拿东西。
帮学姐卸妆的时候确认她身上没有酒味,让她去洗澡。
人在浴室,劳昭昭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她手机,不过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那么幸运碰到什么可能有价值的消息或者电话。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开始搜寻。
可惜她沪市的朋友不多,交大时期因为楚士铭的高调追求,后期跟他在一起,除了学姐真没什么交情比较好的朋友。
而那些交情不好的,在她出国后就要么双向删除,要么拉黑了。
现在通讯里的人大多跟工作有关,而她的工作,与学姐无交集,所以没法打听任何消息。
把手机一丢,劳昭昭打了个哈欠,最后竟是就着盘腿坐地毯的姿势靠着沙发睡着了。
这点出乎她自己意料,也出乎在浴室了呆了许久,把头发吹了半干才出来的龚菲的预料。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面对劳昭昭的方向,好似在看她,好似又什么都没看。
直到劳昭昭维持不住那个姿势脑袋点下来惊醒,客厅里好像才按下继续键。
打了个哈欠,劳昭昭含糊地问:“好了?”
龚菲点头,跟劳昭昭比起来刚洗完澡的她过于精神了。
她走过去,没坐沙发,跟着坐在地毯上,这让准备起身活动一下的劳昭昭只能原地舒展自己大长腿。
龚菲问:“有酒吗?”
“有。”劳昭昭终于有了起身的理由,站起来先活动一下,然后去拿酒拿杯子。
“我睡前喝了半杯,睡得挺沉,差点没接到学姐的电话。”算是解释一下。
龚菲笑了笑:“差点放弃了。”
她打了七个电话都没被接起,差点就放弃了,不过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第八个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接通了。
醒红酒需要时间,劳昭昭也怕自己没事说什么不该说的,所以倒酒之后拿着酒杯在那里晃荡着,没喝。
她偷偷瞄了学姐一眼,发现学姐视线落在她自己那杯红酒上,好似那是什么值得专研的东西。
她的视线终究还是被抓住,龚菲转过头看向她:“我怀孕了。”
劳昭昭:...几乎下意识地她想要夺取她的酒杯,孕妇不能喝酒!
龚菲躲过了,不仅仅躲过了,还在背着劳昭昭的时候仰头一口把那半杯红酒喝了下去。
一口闷,看的劳昭昭倒吸一口凉气。
龚菲的五官皱起:“不好喝。”
劳昭昭欲言又止,没醒的红酒能好喝吗?
不过现在这情况,应该是不管什么样的好酒都没法品出美味吧?
龚菲忽而笑了:“我喜欢给学妹相处,在需要的时候学妹就是一个人形垃圾桶,而且是只进不出的那种。”
劳昭昭瞪眼:“这比喻!我生气了!”
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觉得很形象。
龚菲把酒杯放下,曲起腿,那下巴搁在膝盖上。
“今天是圣诞节,我想分享这个好消息,也想借着好消息要一个未来。”
“但是,他说...”
“老子弱精!给老子戴了绿帽子就算了竟然还想要我当接盘侠?!”
嘭地一声,乔泽凯把酒杯狠狠放在桌子上,脸上的表情跟龚菲一口闷了还未醒过的红酒一样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