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出来的她吹着头发,手机就丢在那里,没有去捡的意思。
头发吹干后然后做了一整套的护肤,关灯睡觉。
第二天,一天未充电的手机□□地开着机,还有不少电量。
劳昭昭这才发现昨晚上学姐给她发了消息,先是说她到家了,然后说了抱歉,简单解释她在茶水间打电话预定餐厅位置被同事听到,乔泽凯猜到她约的是她,于是带着楚士铭一起去了餐厅,询问她是否跟楚士铭见了面,希望没有给她造成困扰。
劳昭昭的回复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删掉只剩两个字【没事】。
收了手机,刻意无视门口衣帽架上挂着的外套,出门上班。
星期五要上班,周六也要忙,周日工厂虽然休息,但劳昭昭可以抽查译者的翻译,免得夹带私货给出版社造成麻烦。
这是文字编辑的工作,但作为版权经理,出了问题就是她失职,当然要仔细一些。
忙碌的时间让她忘记一切烦恼,包括那件依旧挂在门口的外套。
周日在家办公的劳昭昭抬头就看到衣服,撑着脸看了一会,清醒后又立马投入工作。
这次是饥饿感唤醒劳昭昭,她往窗外一看,天已经黑了。
看了下时间,六点半,怪不得饿了。
她站了起来活动一下,手里拿着手机准备点外卖。
就在她挑选的时候,门被敲响了,这声音让劳昭昭很是吃惊。
知道她住处的熟人只有总编辑,但总编辑不会上门,只会在线上给她布置工作。
敲门的是谁?
没有门铃,哪怕对方敲门的声音是很有礼貌地三声也让她不敢上前。
叩叩,叩!
两轻一重,然后是不算陌生的声音。
“昭昭,是我,开门。”
是楚士铭。
他上门来要外套?
这个想法一冒出就被她甩开。
劳昭昭穿上外衣,穿着拖鞋去开门。
果然,门外是楚士铭,穿得很是休闲,跟上次的西装革履完全不同,好像年轻了几岁,回到谈恋爱时的模样。
劳昭昭的视线停在他的拖鞋上。
沪市的人,哪怕是下楼丢垃圾都会穿好衣服甚至化妆,拖鞋出门的情况几乎不见。
楚士铭是标准的沪市人,穿拖鞋出门。大老远来到自家门口这件事更是不可思。
一直注视劳昭昭的楚士铭当然注意到她的视线,勉强从她那不施粉黛略却依旧挑不出毛病的脸上移开。
楚士铭没有解释,而是询问:“吃饭了吗?”
标准的中式问候,劳昭昭在思考自己到底是回答吃了好还是没吃比较好。
楚士铭:“我想应该是没吃,正好我让人做了饭,给你端过来?”
劳昭昭没能决定,也没等她反应过来楚士铭话里的意思,就见对方迈开脚步往前走,吓得她下意识后退,这一退就到了客厅。
劳昭昭的租的房子一室一厅,有厨房有厕所,但没有餐厅,吃饭都是在客厅。
她眼睁睁地看着楚士铭打量了一下这巴掌大的房子,然后拍了拍手,戴着白色厨师帽的人手里端着菜,一个接着一个冒了出来。
那一碟又一碟的菜摆满茶几,最后因为没地方放菜,甚至还搬来了小桌子。
劳昭昭的声音有点变调:“不是,哪里变出来的?”
楚士铭直接在最中间的位置坐下:“隔壁做好端过来的。”
劳昭昭忽然想起来,迷迷糊糊的周五和周六,她好像看到有人搬家?
厨师们放好饭菜全部撤离,还很贴心地给他们关上门。
劳昭昭定神,看着自在得跟在自个家一样的楚士铭:“你把隔壁买下来了。”
楚士铭拿了筷子:“准确地说,整一层都买下来了。过来吃饭。”
劳昭昭没听到招呼吃饭的声音,她已经被对方壕无人性的举动震住了。
楚士铭抬头,看着站在那里不动的劳昭昭:“买卖不破租赁,放心,你不需要搬家。”
其他不愿意搬家的人他也给他们租好了房子,请了搬家公司。
租房到期后自费搬家和现在有人免费搬家,那些人知道怎么选。
舌头顶着上颚,劳昭昭忍住所有要出口的不好听的话,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拉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
现在看起来楚士铭更像主人了。
哦不对,他确实是主人。
厨师的手艺很不错,不过劳昭昭还是需要冷静一下。
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有汽水,要吗?”
楚士铭拒绝。
劳昭昭不在意,打开冰箱拿出罐装可乐,纤长的手指卡进拉环,旋转,拉开,仰着头就那么喝了起来。
冰冰凉凉的,打了个寒颤,清醒了。
吞咽带动的脖颈起伏对楚士铭来说是很大的视觉冲击,他吞了口唾沫,嘴里说出来的话带着斥责:“现在喝凉的?”
劳昭昭觉得他的指责很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