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男人,睫毛这么浓密,颤动着躲开视线……
气氛不知何时变得粘稠起来,原一忍不住微微簇起眉间。
“你身上是什么香气,很好闻。”
原一面上一愣,回过神,明亮眼眸里水光颤动,她立刻移开视线。
“驱蚊包。”
“不是,是甜的。”是她身上的味道。
待听到自己说了什么,思绪瞬间回笼,已经没有挽回的机会,沈聿珩背后一阵热,一阵凉,索性脸皮厚。
“可我身上只有驱蚊包……”
看他不自然的神色,哄!原一突然福至心灵,她到不希望自己突然那反应这么快了。
耳垂蔓上红晕,层层水雾在眼尾荡漾出殷红的怒意,像是胭脂,哪有这么问的。
“咳,抱歉。”沈聿珩的脸比她更红,今晚的思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神色懊恼,眼底却滑过一丝笑意。
嗓音却是低沉,拖着长长的尾调,像是在舌尖反复研磨。
“我从未和姑娘接触过,我只是想说,那个味道很好闻,我很喜欢。”
“别说了!”一旦明白他的意思,原一哪还能当做平常的话,这人怎么还越说越离谱,哪还有什么君子之风,书都读到哪里去了,活脱脱的登徒子。
“我只是想和你说清楚心里的想法,并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见他神色认真,还有继续的趋势。
原一大脑晕晕乎乎,待回过神来,手已经捂上了他的嘴巴,掌心的温度烫的她手臂发麻。
“就是香囊啊!”
脑袋一下清醒过来,身体一僵,人已经扑进了沈聿珩的怀里,沈聿珩不动如山,牢牢将人护在怀里。
二人离得很近,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中只余柴火劈哩叭啦的声响,气氛都焦灼起来。
同样浓密的睫毛,恍惚一丝涟漪自眼眸深处划开。
沈聿珩喉间没忍住溢出一声轻笑。
原一将香囊猛地塞进他怀里,忙站了起来,身姿起伏,下颌微转,转身去看竹沥。
动作因着羞涩带着些的慌乱,却像是勾子牢牢吸引住沈聿珩的视线。
沈聿珩捏着香囊,眼尾弥漫着一股笑意,原一转过头来,见他低眸一本正经的将香囊凑到鼻间清嗅。
在她恼羞成怒前,沈聿珩开口,肯定道,“原绥身上一直带着的香囊就是这个味道。”
还不止,这上面还多了一股清冷的甜香,雪后的味道。
原一在他的视线下竟有了些心虚,“给家人做些东西实属寻常。”
送给你,才是不正常,这还是她带在身上的,女子的饰物怎可随意赠与他人。
沈聿珩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原一恼羞成怒,一刀将生姜拍的乒乓响。
在他面前,她的情绪总是被轻易引动。
“刚刚是我一时糊涂,还请公子将香包还我可好。”
原一突然有些委屈,再是温柔的性子也不是没有脾气,更何况清冷又不是真的淡漠。
沈聿珩缓步凑上前几步,柔下声音,他的年岁本就不大,让原一想到儿时巷子里的小狗。
每每惹她生气,都会发出细细的呜咽声,哄她心软。
“夏日蚊虫繁多,这一会儿竟没有蚊虫出没,必然是这香包的功效。
平日里深受其害。
原绥一直都有……这个香包就送给我如何。”
沈聿珩语气可怜,动作间却早将香包塞入怀中,原一看了一眼他的胸口位置,抿了抿唇。
沈聿珩看着原本冷清淡然的的原一目光落在他身上,却又不抬头看他,心尖微颤。
这般生动的原一远比之前的疏离要来的更有人气。
特别是她眼里只有你一人的时候,那种心跳加速的满足感。
想要接近她,想要她的眼里只有他。
“原一。”原一抬眸,他的目光带着藏不住的滚烫,她一慌,想移开视线,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缠绕。
心里的阴暗带来一阵空虚,沈聿珩默默添置干柴,告诫自己,慢慢来,过犹不及。
他在边疆待过几年,劈柴生火,野外求生,他还会一些。
但真正涉及厨灶,还是不要越帮越忙,真把人惹毛了。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原一眼底明明灭灭,谁是猎人?谁又是猎物?
原一将过滤好的竹沥水一部分加入生姜汁煮沸,掺入稀释的灵液。
配上竹筒饭,托着竹筒的指尖指甲圆润,皮肤在灯光的映衬下越发朦胧,指节线条流畅,颇具美感。
这么一双手托着竹筒送到沈聿珩面前,沈聿珩神色一顿。
只觉是这人处处和他心意,所以处处都显得像是在吸引他,“好吃。”
对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大人嘴里听到这两个字,原一眉眼松了松,刚刚的气都消了。
“取巧罢了。”递水时不小心碰触的指尖,原一耳尖慢慢热起来。
“你想和我对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