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让她们嘴坏!”赵蓁蓁解气地小声说。
“小声点。”苏淼淼提醒,但眼里也满是笑意。这次行动,比上次簪子风波更“隐蔽”,也更“缺德”,但效果立竿见影。
王惜雪则有些后怕:“那…那东西,不会真让人生病吧?”
“放心,蓁蓁问过那胡商,分量轻的话,顶多跑几趟茅房,清清肠胃。”苏淼淼安慰道。她心里有分寸,教训可以,真害人不行。
小坐了一会儿,估计周嫣然那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也掀不起风浪了,三人便结了账,心情愉快地离开了雅韵阁。
回去的路上,赵蓁蓁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的“战况”,王惜雪则小声说:“其实…不用那个‘料’,淼淼姐刚才泼水,也打断她们说话了。”
“光打断有什么用?她们换个地方照样说。”赵蓁蓁不以为然,“就得让她们长长记性!”
苏淼淼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赵蓁蓁说得对,对这种恶意中伤,仅仅避开或打断是不够的,需要一点小小的“反击”,让她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林清月也不是能随便议论的。
这种“反击”或许上不得台面,但很有效。
经过这两次“实战”,小分队的默契和胆量都增长了不少。苏淼淼也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她们,将这种“小聪明”用在正地方,比如,一起琢磨怎么改进点心配方,怎么设计更实用好看的绣样,甚至怎么从丫鬟婆子们零碎的对话里提取有用的信息。
她发现,王惜雪虽然胆小,但观察力敏锐,记忆力好,能从丫鬟们看似寻常的闲聊里,捕捉到府里人员变动、物资采买甚至各房主子心情变化的蛛丝马迹。赵蓁蓁则人脉广(虽然多是和她一样的半大孩子或底层仆役),消息灵通,尤其对京中各府邸的八卦轶闻、人员关系了如指掌。
苏淼淼自己则负责整合信息,分析判断,并制定一些…嗯,“安全第一”的行动指南。
她们甚至开始尝试用赚来的零花钱(主要靠卖改良版点心和绣样给府里其他不得宠的庶女或丫鬟,价格低廉),悄悄资助一两个在府里受欺压的小丫鬟或婆子,换取更稳固的“消息源”和必要时的一点方便。
这些举动,在偌大的苏府里,像水面下悄然涌动的细小暗流,不起眼,却真实地改变着一些微末的境况,也为苏淼淼编织起一张虽然薄弱、但逐渐成型的信息和关系网。
她不再像最初那样,只能被动地等待剧情发生,惊慌失措地躲避。她开始有了自己的“耳目”和“手脚”,尽管还很稚嫩,很有限。
当然,她没忘了最大的威胁——陆沉舟。
那日在涤尘茶舍后,陆沉舟没有再单独找过她,但她能感觉到,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并未完全移开。偶尔在府中遇到,或是在某些场合远远瞥见,他投来的目光依旧深沉难辨,让她心头发紧。
她知道,自己这点小打小闹,在陆沉舟那种级别的人眼里,恐怕如同儿戏。但她必须这么做,这是她在这个世界里,一点点为自己挣得的喘息空间和主动权。
这日,小分队又在竹心院“开会”。赵蓁蓁带来一个消息:“我听说,过几日皇后娘娘要在宫里办个‘消寒会’,邀请各府诰命和未出阁的小姐们参加,赏梅吟诗,还有暖锅子吃!帖子估计就快送到各府了!”
消寒会?苏淼淼心里一动。原著里好像有类似的情节,是推动男女主感情发展的重要场合之一。林清月会在宴会上大放异彩,但也因此引来更多嫉恨。而她自己…原著里的苏淼淼,好像因为试图模仿林清月作诗,闹了笑话,更加被人看不起。
现在剧情已经偏移,林清月更独立,自己也多了两个小伙伴,这次消寒会,又会发生什么?
“宫里啊…”王惜雪有些畏缩,“规矩肯定很多。”
“怕什么!有热闹不看白不看!”赵蓁蓁倒是很兴奋,“暖锅子!宫里御厨做的!肯定好吃!”
苏淼淼沉吟着。宫宴,是非更多,风险也更大。但或许…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观察形势,甚至是…进一步改变某些事情走向的机会?
“帖子还没到,先别急。”苏淼淼道,“若真要去,咱们得提前做些准备。”
“准备什么?”赵蓁蓁问。
“准备…怎么在宫里,既不开罪人,也不被人欺负,还能…嗯,吃饱喝足,平安回来。”苏淼淼总结道。这目标很朴素,但很实际。
王惜雪点头:“是要小心。”
赵蓁蓁撇嘴:“宫里那些人,弯弯绕绕最多,烦死了。不过…”她眼睛转了转,“我倒是认识两个在宫里当差的小太监,是我爹旧部的儿子,或许能打听点消息?”
苏淼淼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如果能提前知道一些宴会流程、注意事项,甚至参加人员的大致情况,就能多做些准备。
小分队立刻又有了新任务:为可能到来的宫宴“消寒会”,搜集情报,制定“平安参会指南”。
苏淼淼看着眼前两个虽然性格迥异,却都愿意与她一起“折腾”的伙伴,心里暖暖的。前路依然危机四伏,但有她们在身边,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关于“消寒会”的消息,比她预想的传得更快。镇国公府的书房里,陆沉舟也拿到了宫里的请柬。
他看着烫金的帖子,手指在“苏府”二字上轻轻划过。
宫宴…苏淼淼,这次,你又会带来怎样的“意外”?
他忽然有点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