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以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便没有了一开始的陌生,反倒因为那件事情而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
谢予和闫宁彼此之间似乎有一种吸引力,无形之中将他们拉近再拉近,两人对待旁人的性格都是不冷不热的状态,都不会轻易地与人亲近走近,从前两人的生活没有任何交集,生活在这座城市各自两端,冥冥之中缘分使然,让他们在这最好的年纪遇到彼此。
他们之间会说的话题也比之前多了起来,课间会说说笑笑,偶尔也会一起谈论课时遇到的难题,中午下课铃声响起时不约而同地并肩同行去往学校的饭堂。入秋后便很快就来到了冬天,沪城冬天的早晨很是寒冷,大风呼呼的刮,而闫宁还是一如既往的骑着他的那辆古董自行车赶往学校,谢予也偶尔会让闫宁第二天早晨别骑车了,天冷他会绕道过来让家里的司机接上闫宁,而路上时,他会给闫宁打包带上家里佣人做好的早餐偶尔心血来潮也会在路上再买一份别样的早餐带给他,而后一块去学校。
有的时候谢予会想着闫宁微微出神,思绪不知飘到何处。想了一会儿的时候他忽然微微怔住,脑袋空空,想到闫宁时他的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令他说不上来,但在十来岁还不懂感情更不懂同性之间的微妙情感,对这些种种他的心里都没有定义,殊不知其实他的心已经在有意无意之中渐渐地像闫宁一步步地靠近了。他莫名的不知道心里是何种感觉,不明白自己为何总会自然而然的想起闫宁,压根就没有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联想到“爱”或者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上面去。但他是喜欢闫宁的,他认为的喜欢只是像他小的时候和发小陈安生在一起时的那种兄弟间的亲密无间,朋友之间的喜欢。“可能是这段时间经常跟闫宁待一块儿吧。”谢予心里想着。
之后的谢予也并没有再把心里这种不自觉升腾起来的微妙感觉当成一回事儿了,他照常按惯例在固定的时间点想着闫宁,看不见闫宁的时候,放了学回到家中的时候,会在某个恰巧吃到一种美食的时候想着,如果带一份给闫宁,他一定也会喜欢。
而闫宁在于谢予相处的这些时日里,他慢慢开始信任谢予,对谢予也产生了或多或少的依赖,但他从小生活的环境已经给他的骨子里深深地刻下了他无法过度依赖一个人的观念,在他的心里,偶尔对谢予有点依赖可以,但真正能让他毫无保留去依赖的人也许只有他自己。即使现在的他,偶尔身边谢予的陪伴会让他感受到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暖,也依旧填不满他父亲在他心中深挖下的一个又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漆黑窟窿。
夜深人静时,每当闫宁脑子里又浮现出他不负责任的父亲,那个还关在警局的父亲,那些让他处在当下这个年龄还无能为力的所有事情,还有他没有能力掏出来的那笔十万块钱,他便又开始思念妈妈,久久不能入睡,辗转反侧。
床头靠着窗户摆放着,枕头下面压着一张已经开始泛黄的老旧相片,是他刚出生时,闫志刚和妈妈一起抱着他拍的一张合影,妈妈两只手环抱着他微微偏头对着镜头笑魇如花,身旁的男人一手搂着女人的肩头,一手托举着女人怀里三个月大模样的婴儿,婴儿的嘴里嚼着一只奶嘴愣愣地望着镜头。那是他小学时无意间在抽屉里看到的,被扔在最里面的角落里,上面已经灰扑扑的,还沾了一些木头柜子许久没打理而落下的一些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