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鲤鱼又摇摇尾巴。
“那……你为什么长得和金牡丹一模一样呢?”
金鲤鱼停着不动。
“当我没问。”
展霁雪望向天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坐在摇椅上晒着太阳,摇着摇着就睡着了。一人一鱼,在院子里度过了半日静好时光。
展霁雪醒来时,日头正盛。睁开眼睛,便看见展昭站在她身前,正好替她挡住了刺目的阳光。
“哥,你回来了。”展霁雪站起身来,抚了抚皱掉的衣衫,问道。“张珍找到了吗?”
“找到了,我先回来告诉你。张珍,在路上。”
金鲤鱼噗通一声从水里跃了出来,溅起许多水花,展昭抬手挡了一下,水花溅湿了半片衣袖。
小莲站在水缸旁边,焦急问道。“张珍他,现在何处?”
“正在回开封府的路上,小莲姑娘,一起去开封府等候吧?”
展昭话没说完,小莲已化作金光飞走了。展昭看向展霁雪,展霁雪点点头。
“我也去看看,正好有事情要和你说。”
开封府西厢客房,展昭双手抱着巨阙,守在门口。客房内,小莲正在施法救治张珍。
此刻,包大人正在审问金琼。
“包大人,老夫真不知张珍何时出现在柴房的,更不知张珍是如何死的,老夫,真是一无所知啊。”不过三日光景,金尚书府连出两条人命,却不知凶手为何人,作为金府主人,金琼真是百口莫辩。
“张珍在你府上柴房数日,整个金府上下,总有人知晓,否则,他如何进得了金府大门?本府会调查金府每一个人。在案子查明之前,金尚书,你就在开封府,不得离开。”
“大人,小雪姑娘来了。”门外,张龙禀报到。
“娄青,你带金尚书去客房休息。”
“是,大人。金大人,请。”
金琼对着包大人抱拳一礼,跟着娄青离去。
“公孙先生。”包大人回头看公孙策。
“是,大人。”公孙策取过一个盒子,拿在手里走出书房,书房外,展霁雪和十七已等候多时。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也等在院子里,王朝和马汉手中还各自牵着一条黑色的狼犬。
“有劳小雪姑娘。”公孙策将盒子交给展霁雪,展霁雪接过。
“先生客气了,小雪举手之劳罢了。”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你等听小雪姑娘的吩咐。”
“是,先生。”
展霁雪对公孙策抱手行礼,对着王朝等人说道。“四位大哥,我们走吧。”
六人四狗,从开封府出发,穿过热闹的街巷。看到凶悍的猎犬,行人纷纷避让。行至相国寺门口,当初张珍和金牡丹见面之处,展霁雪戴上手套,将盒子里的穗子拿出来依次放在狼犬鼻端让他们嗅了嗅。两只狼犬在地上嗅了嗅,分别朝着两个方向叫了起来。
“张大哥,赵大哥,你跟着王大哥,我和十七跟着马大哥。”
“好。”
“咱们走。”展霁雪收起穗子,他们六人分两组,分别顺着狼犬所指方向跑去。
夜幕将至,金府小姐闺阁,暖香袅袅。金牡丹的随身侍女小巧,此刻在闺阁偏房睡得正酣。院子里,静悄悄地,空无一人。
金牡丹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如坠五里雾中,醒醒睡睡之间,她仿佛看见他的楚郎回来了。
“楚郎,是你回来了吗?楚郎。”
“牡丹,是我,是你的楚郎回来了。”
熟悉的容颜,隔着迷雾,看不清晰,金牡丹却觉得安心,任由眼前人轻轻抱着,搂着,亲着,衣带渐散,罗裳渐宽。
她知道这样不对,她知道这样有违礼数。可是,可是,她只有在梦里能见到他的楚郎了,只要能见到他,只要能感受他……她不管,她不要管。
安静的院子里,有了一些声响。展霁雪、十七、马汉,狼犬,还有金府的家仆和婢女。狼犬没有叫,但是却原地不停打转,想要朝着屋子里冲去。
“官爷,这是……姑娘的闺房。”家仆轻声说道。
展霁雪朝着十七和马汉使了个颜色,便悄悄走近金牡丹闺阁。闺房内,有一些细微的窸窣声,然后,展霁雪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那是,依兰依兰。
展霁雪抬脚,一脚踹在房门上。轰隆一声,房门应声倒下。展霁雪屏息,冲了进去,左右看了一眼,直奔内室。一个人影,从内室床上翻身下来,朝外窜去。展霁雪甩开链zi枪,朝他打去,却被他轻巧避开,逃了出去,展霁雪赶忙跟了出去,守在屋外的十七,将那人拦了下来,二人齐心合力,不一会儿,便将人擒下。
马汉拿出绳子,将人困了个结实。一直在旁边替他们打着灯笼的家仆和婢女,在看清被困之人容貌之后,皆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楚公子?”
“他是楚公子?”展霁雪看向二人,二人均是点了点头。
“你们确定?”展霁雪又问了一遍。
家仆和婢女面面相觑,又都摇摇头。
“对,楚公子已经死了,定然不是楚公子。”
“可他长得跟楚公子一模一样。”
“莫非有两个楚公子?”
二人看着所谓的楚公子,窃窃私语。
展霁雪牵起嘴角笑了笑,“他跟你们口中的楚公子可没有一点关系。”说完,也不理会一脸疑惑的两个人,转向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