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夜却很深。蓝丝绒似的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忽明忽暗。开封城外,一男一女,手持皇帝钦赐玉佩想要进城,却被守城官兵当成此刻围攻。短兵相接,城门口一片混乱。这个夜晚,注定了不安生。
次日,范大人升堂,张翰携人证上堂,证明亲眼目睹有人带着昏迷的展霁雪从刘家出来。事实证明,案发当时有第四人在场。展霁雪杀人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被当堂释放。
从公堂上下来,展霁雪匆匆回了屋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取了和张翰立下的契约,甩给他之后便直奔南清宫。
“隐。”张翰低声唤道。
“公子。”一名男子从暗处走了出来,拱手立在一侧。
“跟着她。”
“是,公子。”话音刚落,人已离去好远。
他倒要看看,她要怎么进南清宫,又如何说服八王爷爷。
望着展霁雪匆忙离去的背影,张翰微微叹了口气,慢条斯理的将那契约撕成一条条,然后再撕成碎片随手一扬,纸碎便随风飘去。
南清宫门口,朱红色的大门紧闭,四名全副武装的官兵手持长刀站在那里。展霁雪上前询问,他们却不搭不理,对她熟视无睹。
她知道南清宫是王府重地,一般人进入不得。若是没有凭证,守门的将士是不会放人进去的。于是,展霁雪耐着性子又同他们说了一遍。
“官爷,我想见你们王爷,烦请通报。”
见他们还是不说话,展霁雪不禁急了。
“官爷,我有急事要求见八王爷爷,烦请通报一声。”
展霁雪心急如焚,耐性将尽。四人依旧不说话,仿佛他们真的看不见,听不见她一样。她不禁提高了声音。
“官爷,人命关天的事情,你们倒是说个话啊。”
四人瞥眼看了她一眼,见她急得都快哭了,其中一人方才开口说。
“王爷此刻不在府中。”
“你。”展霁雪险些气背过去。人不在家,你早说啊。
“那官爷可知王爷去了何处,何时回来?”
那将士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展霁雪拍拍脑袋,怪自己笨。这些守门的卫士,哪里知道他们高高在上的主子去了什么地方,会在什么时候回来呢?就算他们知道,也不能随便透露给别人知道啊。
从台阶上退下来,展霁雪在南清宫门前的街道上来来回回走着。心里琢磨这八王爷爷此刻可能去的地方,她是该在这里等他回来,还是想办法去找他。
升堂之前听张翰说昨夜岳天仇和盗宝的聂小红闯进禁宫,被殿前侍卫抓了起来。皇太后病危,命在旦夕,如今八王爷爷不在南清宫,那他此刻该是陪在皇太后身边吧?如果他在大内禁宫,她又如何去见他呢?
她一个平明百姓,想要光明正大的进去肯定是不可能的。而她功夫也没有那么好,别说是大白天的,就是晚上,她也没有办法避过重重禁宫守卫偷偷潜进去。照这样推算,八王爷爷这一时半会儿肯定是不会回来的。
听张翰说,包大人他们已经快到京城了。方才在堂上,庞吉见她被释放,已然是一脸不悦,此刻怕是等着要看包大人如何审理展昭。加上那个一直视展昭如眼中钉的王干,他们狼狈为奸,不就是要逼得他们走投无路吗?
展霁雪在原地踱来踱去,仿佛要将地板踩穿。眼见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却见八王爷的门道都还没有摸到。想着展昭此刻的处境,她万万是不能在这里等着了。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一甩袖转身跑了起来。
她在开封府没认识多少人,包大人不在,现在唯一能帮她的恐怕只有张翰了。虽然知道他并非如表面看起来那样无害,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求助于他了。
张翰从开封府回到相府之后,便呆在书房看书。没过多久,屋外有些响动。
张翰一顿,开口问道。
“隐?”
“是,公子。”随着一声响应,一个人影闪进书房,在张翰身侧站定。
“你怎么回来了?”张翰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是让你盯着展霁雪吗?
“她来相府了,此刻正在门外。”
“哦?”张翰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