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张美人先前所在屋舍之前,二人停住了脚步。
公孙策四下打量之后,摸着胡须叹息道:“虽然是个偏僻之极的所在,建的倒是不错,也不知此前为何用处,又为何荒废至此。”
小雪先前可没想那么多,经他这么一问,也觉得十分奇怪。这屋子,其实宽敞又明亮,一应设备又齐全,怎么就无人居住呢?
“公孙先生,先别管这些了,咱们进去瞧瞧吧。”
见公孙策站在门口不动,展霁雪忍不住催促。
“不忙,我且先四处看看。”
说着,公孙策从怀里掏出一支蜡烛来,用火折子点亮了,便往草丛里钻去。展霁雪只得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公孙先生年纪也不小了,这草丛这么深,要是被什么东西绊倒摔着了,她可不好跟包大人交待。
就着一盏不怎么明亮的烛火,二人四周转了一圈。期间公孙策几次俯下身去,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东西,看得十分仔细,险些点着了还未返青的杂草。惹得展霁雪屡屡提醒他要当心烛火,这草烧起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公孙先生,刚才在草丛里,你发现什么了?”
“这个。”公孙策手中亮出个东西来,展霁雪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小小的香炉。
“这…… ……”这香炉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瞧见过呢?
展霁雪单手支着下巴屋子思忖,公孙策已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本是一间很不错的屋子,原来居住于此的人,地位不低啊。”进屋之后,公孙策发出了这样的感叹。想来,屋子里的摆设,更加深了他的疑惑。究竟为何这样好的屋子无人问津,进而荒废至此呢?
“小雪,你来时,屋子可就是这模样?”公孙策问道。
展霁雪站在屋子中间,朝四下看了看,点点头,说:“大致就是这样的。我跟张翰一起来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他,不要去动屋里的东西。”
听到这答案,公孙策满意的点点头,“做的好。”
说着,便端着蜡烛,东摸摸,西瞧瞧去了。
展霁雪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后,看他都前些什么。
这屋子里,除了陈旧的家具和暗淡无光的家具之外,别无他物,公孙策却看得认真。他一会儿拿起茶壶来嗅一嗅,一会儿摸摸床上垂下的帐幔,就是床下的脚踏也仔细的瞧过,没有放过屋内任何一个角落。
最后,他站在床头,注视着旁边的梳妆台,好一晌儿不动。就在展霁雪觉得奇怪的时候,他拿出那个香炉摆到上头去了。
展霁雪见了,猛一拍脑门,惊呼起来。
“我想起来了。原来这儿是有个香炉来着。难怪我觉得这香炉似曾相识呢。公孙先生,你真是太神了,你怎么知道他原来是在这儿的呢?一开始我都没有注意到啊。”
说实在,展霁雪这会儿真正佩服公孙策。
公孙策只是笑笑,说:“也无甚稀奇的,你若是办案多年,去过许多的案发现场,看的多了,便也能发现它原来应该就在这儿。而这个,并不难。你可以仔细瞧瞧。”
“真的?”展霁雪将信将疑,凑上前去,仔细观察那香炉和梳妆台,末了,还真让她发现了。
“我知道了。这个香炉,它上面没有灰尘,说明它原不该在那草丛之中。也就是说,是有人把它丢到哪里的,而且时间不长,可能就在今日,否则,它身上肯定会有灰尘。而这梳妆台上有一些掉落的细碎香灰,说明这儿原来有个香炉。所以,这个香炉原来就是摆在这儿的。”
说罢,展霁雪站起身来,看着公孙策,“公孙先生,我说的可对?”
“不错。”公孙先生点点头,说:“小雪倒真机灵,一点就通。”
说到这里,公孙策不禁感慨,带着王朝他们四人进出无数现场,各种提点给他们说了好几次,他们才稍微有所长进。而马汉和赵虎二人,最为愚钝,每次都非得把话说明白了不可。相较小雪,倒让他更觉合心。
“可是,是谁把这香炉丢到外面去的?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展霁雪紧接着提出了疑问。
“待我们查明香炉之内所盛之香,也许就知晓了。”公孙策想了想,便转身往外走。
“小雪,拿上那香炉,咱们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