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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阅小说网 > 年华[展昭同人] > 第65章 (六十三)忙碌

第65章 (六十三)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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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岁今宵尽,新年明旦来,寒雪催春早,酒香贺岁归。

除夕已至,这一年便算走到了尽头。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在外过年。父母兄长不在,师父师母也不在。就连几乎和他形影不离的展霁雪,也没有跟他在一起。说实在,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他真正是觉得寂寞了。

府衙里好些兄弟都回家过节去了,只剩下十来个人当值。这些人,大多都是像他这样离家千里,无法回家过节的人。公孙策和王朝马汉陪着包大人进宫了,衙门里显得有些冷清,只有饭厅里还有一些人气。阿满准备了一桌子酒菜,算是他们的年夜饭。张龙赵虎,还有包兴,他们几个坐在一起,吃酒说话,难得的闲暇样子。

他从不贪杯,不过架不住他们三人轮番劝酒,也喝了不少。在这寒冷的日子里,有佳肴当前,暖酒入喉,倒不失为一件美事。酒喝多了,话也就多了。张龙赵虎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聊上了,他只缓缓的喝着酒,听着他们从刘太后下台,说到吕夷简被贬许州又重回朝堂;从王相千金大婚,说到庞籍纳九房侍妾;从官家专宠张美人,说到张相家如何‘一人飞仙,仙及鸡犬。’若不是张龙截住话头,赵虎恐怕就要提到张家那个不成器的断袖公子闹的那件事儿了。

赵虎知道自己提了让展昭不高兴的人,尴尬的笑笑,说:“兄弟我是个粗人,口没遮拦的,说了不当说的话,还请展大哥莫要介意,莫要介意。”

“赵虎他酒后说浑话呢,展大哥别理他,喝酒喝酒。”张龙提了酒壶给展昭斟酒。

展昭虽然恨不得将张韬那小子卸了八块,但也不会因为弟兄们讨论便上火生气。他只淡然笑笑,说:“无妨,你们接着说。”

见展昭和颜悦色,赵虎便没了忌惮,放心大胆的说。

“你们知道郭皇后被废的内情吗?”

众人摇头,“你知道?”

“我知道。”赵虎又灌了口酒,得意的晃晃脑袋,说:

“话说十二月的某日,官家在紫宸殿招张美人陪侍,郭皇后得知之后,不请自去。郭皇因不满官家专宠张美人一人,对张美人是怀恨在心。而张美人呢?她依仗官家独宠而对皇后不尊不敬。二人同时陪侍,免不了争宠吃醋,针锋相对……到后来不知怎么的,郭皇后竟然惹得官家龙颜大怒。官家一气之下,下旨废后。”(此处与史实不符,根据史料记载,赵祯专宠的是尚、杨二美人。因小说情节需要,改成张美人,特此注释。具体详情,请见日后说明。)

这话题,还真是怎么绕也离不开张家了。展昭在一旁听着,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谁说女人长舌,照这样看,男人的舌头也不短。不过也怪不得赵虎,谁叫张美人是时下一大话题呢?从宫里到宫外,恐怕有不少人在谈论此事吧。

照理说,这种发生在深宫内院的事情,他们是不会知道的。可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遑论是纷争不断的后宫呢?

具体情况是否如赵虎所说他不得而知,不过展昭心里思忖着,郭后被废,与官家宠溺张美人脱不了关系就是了。郭皇后被废前几日,因王统领休假,他被招进宫中当值。巡视时,无意间听到宫女们讨论郭皇后在陪侍官家时惹怒龙颜一事。此后不久,废后圣旨便下来了。其中关系,可想而知。

赵虎说的眉飞色舞,还不忘停下来看看他的听众,然后喝一口酒接着说:

“自此之后,张美人真正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六宫粉黛无颜色了。消息一传开,京里便有人开始讨论,官家何时要立张美人为后了呢。这个年底,张相府上可谓是门庭若市,大小官员来往不断。张相这阵子是忙得不亦乐乎了。”

赵虎显然是醉了,眼看着越说越没边,展昭给张龙使了个眼色。张龙忙夺下赵虎的酒杯,说:“赵虎,明日还要当值,你该休息去了。”说罢,便搀着他离座了。

看着赵虎醉醺醺的被张龙带走,展昭不禁叹了口气。也只有这时候,和他们,赵虎才会说出这些醉话来。妄议官家之事,罪名可是不小。若是让别的人听了去,赵虎还不得遭殃。就连包大人,也要担待治下不严之责。

正月一日,元旦大朝会。车驾坐于大庆殿,百官皆冠冕朝服,列于法驾依仗之外,展昭着红色武官朝服,位列其中。各国使人来贺,依各礼参拜。诸州进奏吏,各执方物(本地物产)入献。天子下旨,普告天下,改年号为“景佑”。

景佑元年(公元1034年),正月十四日,天子亲临五岳观迎祥池,赐宴群臣。展昭内着朱色貉袖,外披银色软甲,头戴银盔,背弓箭,骑高马,护御驾,为前导。

正月十五,天子车驾前往上清宫,与群臣共饮。宣德楼城楼之外,百姓集结于御街,观赏歌舞百戏。开封府三班衙役列于城楼附近,以备有所不测,展昭于城楼下统筹。

十六日,天子等宣德楼城楼,亲临城墙宣谕百姓,另有宣赐百姓或特赦罪囚。西朵楼下,众罪犯排列,宣判发落,儆戒百姓。展昭领开封众军士于帐幔前警戒弹压。

这个春节,官家很忙。这个春节,展昭也很忙。

从正月初一到十六日夜,他是宫里、开封府两头忙,就没有闲下来过。

有时候他就想了,在他没来之前,这些事情是谁在做的?尤其是类似官家仪仗队的这种活儿,其实应该可以不用他去做的吧?殿前司、内殿直想出风头的大有人在不是?碍于包大人的情面,他不好说什么。不过,这样像物品似的被晒出去供人观赏,他心里头怎么个不舒爽。

展昭心里的抱怨,不无道理。这几日他频频随着管家在全城百姓面前“晃悠”,大有官家炫耀自己新封赐的“御猫”的成分在。

谁让展昭南侠之名远播?谁让展昭技压群雄又生得玉树临风?任谁得了这么个人才,都想昭告天下,炫耀一番吧?更何况,展昭以侠客之身入仕,弃江湖而就庙堂,不正好彰显大宋朝廷的威风?

包大人对此心知肚明,却也不好在官家面前替展昭推脱。一来展昭官职隶属内殿直,官家这样的要求也是合情合理;二来,此举有利于朝廷招贤纳士,他也找不出反对的理由来。于是,他也只能沉默了。

包大人未对展昭提及此事,是怕他觉得心里不爽快。不过,展昭是怎样聪慧的人,他怎可能真的察觉不到其中的缘由?只是他假装不知罢了,也免得包大人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为他难过。

如果不是这般高调的举动惹来一些不必要的事端,展昭对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不以为意的。

那一夜,他又替王干去了宫内当值。隔日一早,刚回到开封府,公孙策就拉着他进了书房,还神秘兮兮的把门关上,然后告诉他,开封府遭贼了,这贼别的什么都没偷,光偷了包大人的尚方宝剑。

乍听之下,展昭一时间有些懵,这贼偷什么不好偷这些?虽然都是贵重物品,可是,不能换钱啊!

他正疑惑着,公孙策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写着:

“欲得宝剑,御猫来取。明日辰时,南薰门外。切记切记,逾时不候。

白玉堂”

“白玉堂?”

看到留字,展昭才想起来。白玉堂前日来找他比剑,他当时正忙,也没怎么搭理他,推脱了几句便走了。没想到,他竟然偷了包大人的东西来要挟他。

“他是何人,展护卫可是与他相识?”包大人知道这人是冲着展昭来的,因此也未让其他人知道此事。

“白玉堂乃是陷空岛五鼠之末,人称锦毛鼠,在江湖中也是声名远播。展昭与他仅有一面之缘,不算相识。”

“那为何他无端找你生事?”公孙策想了想,心里已有几分猜测,“莫非是因‘御猫’之称……”

“多少有些缘故。”展昭有些无奈,道:“前日他来找展昭比试武功,展昭不曾答应。不想他竟……”

说到这里,展昭叹了口气。想到当日白玉堂所言,不禁心里埋怨起官家来。若不是官家一时兴起叫他什么“御猫”,若不是官家这阵子让他“出尽风头”,哪里来这样的麻烦?

听到这里,包大人和公孙策对此事内因也知其七八了。

“现下,唯有请展护卫前去与他一会,方能取回尚方宝剑了。”包大人叹了一叹。

“大人请放心,展昭定不辱命。”说着,展昭一拱手,转身便出了房门。守在门口的张龙赵虎只眨了个眼,展昭的人影便已从屋檐之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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