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你们为什么要抓我阿哥,阿哥他偷东西了?”
她猜测,难道,他哥哥偷了钱给他们买东西吃?而这,已经是麻小妹所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理由了。
而麻四,对于此事的原因,多少是知道一些的。他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儿子,哭喊着扑了上去。
“大人啊,您莫要抓我儿子,您抓小的吧,人是我杀的,是我杀的!”
“爹!”麻安猛地抬头来,睁大了眼睛瞪着麻四。“你胡说什么!”
“阿大,都是爹不好,是爹错了。”麻四离开麻安身边,跪着爬到展昭跟前,拽着他的衣摆,苦苦哀求。
“大人啊,大人啊!人是我杀的,您放了我儿子吧!放了他吧!”
说着,麻四俯下身,对着展昭不停地磕头。麻小妹虽然不明就里,也跟着父亲跪了下来。
展昭急忙忙闪躲,还是受了他们一叩首。
“老爹,您这是做什么。”
见麻四老泪纵横地跪倒在他身前,展昭一时之间没了方寸,不知如何是好了。他从来没有遇上过这种事情。他是官差,前来捉拿犯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为何他会觉得为难?
展昭的脸色,几经明暗。末了,俯身欲将二人掺起。
“老爹,我可以将你也带回衙门,凶手究竟是谁,包大人自会定夺。但,一经判明真凶之后,老爹不可再行此举。如此可好?”
“好,好。”麻四忙点头,站了起来
见此,展昭深叹了口气。
“张龙赵虎,将他们二人都带走吧。”
说罢,展昭也不再看麻小妹,率先转身出了屋子。
“是,展大人。”
张龙赵虎一得令,一人领着一个,跟着也往外走。
“爹,阿哥。”
麻小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慌乱地不知所措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是什么人死了,而她的父亲和兄长,怎么就成了杀人凶手了呢?
心中的疑问一个又一个,麻小妹无论如何也放不下。这一次,她再也无法坐在家中等待,关上门,就追着他们去了。
对于此事,即便不是包大人,凶手真伪的分辨,也是极简单的。麻四虽然口口声声称自己是杀人凶手,却对杀人的细节:时间、地点、凶器等,一无所知。
包大人念在他救子心切,未追问他冒认罪行之责,告诫了几句,便将他送出衙门去了。麻小妹在衙门口苦等之后,只等回了麻四一人。父女二人,站在衙门口许久许久,直至夜深,才相携离去。
至于麻安,一开始的时候,他或许心存侥幸。不过,他终归是个有孝心,敢担当的人。他也始终明白,杀人是要偿命的,他不可能在连伤了三条人命之后,还能安然的继续过自己的生活。他对自己杀人的罪行供认不讳,并详细交代了他的杀人过程。
“想要杀他们,并不难。他们三人都喜欢喝花酒,几乎每日都会去‘醉红楼’。只要我守着他们来往‘醉红楼’的必经之路,便能堵到他们。好运的是,他们三人分别住在不同的方向,因此,他们出了‘醉红楼’之后,便会各自回家。”
“毁了石琅的容貌,是为了隐藏他的身份。如果一开始,他们就知道石琅死了,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戒心。这样就会给我的杀人计划增加难度。”
“之所以把洪海扔到河里,那是因为实在凑巧。他被我刺死的时候,就是在汴河边上,血水溅到了冰面上。于是,我就在那里凿了个洞,把他的尸体和染了血的冰块一并扔到了那个洞里去。整个冬天,汴河都是结着厚厚的冰的。若不是有人凿冰捕鱼,而他的尸体又刚好漂流到那里,恐怕,要等到冰化之时,他的尸体才会被发现。”
说到这里,麻安自嘲般得扯了扯嘴角,哼了一声。
“我是没想到洪海的尸体这么快就会被发现,不过,我更没料到,余立明知道石琅和洪海都死了,他还敢在夜里出来寻欢作乐。本来以为,要被余立逃掉了,不过……”
说着,麻安呵呵笑了起来。
“一定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连老天爷都不想让他活下去啊。不管怎么样,我的目的达到了,只要他死了,阿爹和小妹以后就可以不受他们的欺侮了,再也不用了。”
隔日,张龙赵虎根据麻安的口供,在酒楼的厨房角落里,找到了他杀人的凶器——厨房里用来切肉的小刀一把。二人将凶器带回府衙,交予单斌查验。可是,奇怪的是,这把刀,跟石琅和洪海的伤口吻合,跟余立的,却并不相符。
“大人。”
看着单斌呈上来的检验结果,包大人和公孙策面面相觑。
“怎会如此?”包大人挑眉。
二人正在疑惑,房门被敲开了。展昭和展霁雪,一同出现。
“展护卫,小雪姑娘?”
“大人,小雪有话要说。”展昭领着展霁雪,走了过来。
包大人和公孙策看着展霁雪,一脸的疑惑。
“小雪姑娘要说什么?”
“大人,我觉得,杀害余立的真凶,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