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展昭点点头。
“对啊,凶手为什么要刻意毁去死者的容貌?”赵虎一拍手,问道。
“凶手毁去死者容貌,大抵与割人头颅是一个目的,那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死者的身份。或者就是凶手与死者有着深仇大恨,毁他面容乃是为了泄愤。”张龙倒是反应快,很快指出问题的症结。
“嗯。”展昭微微点头,看着那滩被冰雪覆盖着的已然干涸的血迹,略微沉吟。
“显然,这并非一件单纯的抢劫杀人案。”
展昭他们回到开封府时,已是正午。刚进衙门,便被通知包大人已回,此刻正在书房等候他们。三人忙匆匆去见包大人。
走进书房,包大人正听单斌说话。
“大人。”展昭走上前去,抱拳一礼。
“属下参见大人。”张龙赵虎跟在展昭身后,亦是一礼。随后,一左一右站定。
包大人朝他们点点头,说,“你们回来的正好,一同听听单斌的验尸结果。”
“是,大人。”三人点头,看向站在一边的单斌。
单斌是开封府的仵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在开封府当仵作已有些年头,在包大人之前的几任开封府府尹,都是他侍奉的,经验十分老道。因此,尽管是贱民出身,但他在开封府衙里,还是颇受尊重的。想来是因为经常与死人打交道的关系,他的面色总是蜡黄,并不好看。尤其是他那一双手,指甲青黄,手背多处呈现黄褐色的斑点,乃是尸毒所致。
“开始吧。”包大人朝单斌点点头,单斌便摊开手上的簿子,开始念。
“死者为男,年龄在二十岁左右。身长五尺一寸,足长七寸半。死者腹部中三刀,伤口深度自两寸许至三寸不等,乃是致死原因。死者面容被凶器所伤,面部伤口共计一十九道,长短不一,无法清晰辨认死者生前面容。右侧肩部有明显指印,系用力压制所谓。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外伤。此外,死者也无中毒现象。”
单斌念罢,便将记录的册子合上,收在身侧。
“单斌,有劳了。”包大人点点头,随后又问,“依你多年的经验,可能推测出凶器的概况来?”
“小的以为,凶器极可能为一寸见宽的单刃较短刀具。”
“单刃刀具?”包大人挑眉,“并非匕首?”
单斌摇头,“从伤口来看,并非双刃。可能是用于切菜或削水果的小刀子类。”
“嗯。”包大人点点头,“本府知道了。辛苦你了,你且先行退下吧。”
“是,小的告退。”单斌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展护卫,现场可有发现?”单斌走后,包大人又回转头来问展昭。
“属下等在现场附近询问后,并未发现目击者。虽然推测乃是仇杀,但死者身份尚未明确,亦不知从何下手调查。因此,属下等赶府衙,听候大人指示。”
包大人沉吟片刻,说:“就目前掌握的线索而言,确实是很难展开调查。王朝马汉已去张贴布告,叫人前来认尸,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在此之前,我们就先等候消息吧。”
“是,大人。”三人行礼告退,包大人却将展昭叫住。
“展护卫且留步,本府另有要是相商。”
见公孙策在张龙赵虎走后关上书房的门,展昭一脸疑惑。
“公孙先生这是……”
“事关重大,此时不宜让他人知晓。”面对展昭询问的目光,包大人解释道。
“哦?”展昭蹙眉,什么事情如此机密,却又让他知道?
“事实上,是八王爷有要事交代本府。”包大人站起来,从书案前走了下来。
“八王爷?”
“正是。”包大人点头,一边在书房左侧的椅子上坐下来,一边示意展昭也坐下。
“想必展护卫也知道,本府自到开封府赴任以来,颇受八王爷照顾。尤其是管家生母一事,亦是多亏了八王爷的鼎力相助。”
“对于此事,展昭略所耳闻。”展昭依言在另一侧坐下,“只是,不知展昭能替八王爷做些什么?”
“展护卫果真是聪明人,一点即通。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在此之前,本府必须慎重交代:此事,除了本府、公孙先生和展护卫之外,不能让第四人知晓。”
包大人看着展昭,一脸地肃然。展昭心中早知此事非同小可,亦慎重其事地点头。
“展昭保证,无论事情能否办成,绝不将此事透露外人知晓。”
见展昭如此,包大人叹了口气,说:“展护卫的为人,本府是知晓的。只是事关八王爷,本府不得不谨慎再三,还请展护卫莫要介怀。”
展昭微微一笑,摇摇头,说:“展昭明白。”
包大人欣慰的点点头,接着说:“八王爷找本府帮忙,本府想来想去,只有展护卫最合适。于是,向八王爷推荐,八王爷同意由展护卫来负责。”八王爷要本府找一个人,而且是秘密寻找,不能让他人知晓。
“找人?”展昭侧目,问:“什么人。”
“一名男子,今年应是二十有三。”说到这里,包大人停了下来,看着展昭,说:“展护卫今年也是二十有三吧?”
“正是。”展昭点头,“只是,不知八王爷要找的这个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包大人叹了口气,说:“八王爷要找的这个人,不知姓名,也不知籍贯。”
“那,可有画像?”展昭问。
“亦无画像。”包大人摇摇头,“其实,八王爷也不知他生的什么模样。”
“这……”展昭有些懵,不知姓名,不知长相,家住何处也不晓得,这如何找法?
“本府也知道,此事听来令人费解。茫茫人海之中,让展护卫找这样一个人,亦是难如登天。只是,八王爷他……”说到这,包大人又是一声叹气。
“包大人为何如此伤怀?”见包大人面含哀色,展昭不禁好奇。
“展护卫,本府与你说个故事。”包大人顿了顿,方说。
“故事?”
“这个故事,发生在二十三年前。那一年,先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