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艳阳,静静地照着湖面,在那广袤的湖水,映下一片片粼粼的波光。一条小船,缓缓地徜徉在这湖光水色之间。船上游人,男俊女俏,璧人一般。正是展昭和丁家的两对兄妹。
原来,丁兆惠今日领了展昭他们游湖来了。还有丁家三小姐丁月华,也在那船上。来的时候说是给展霁雪做个陪客,免得让她一个姑娘家觉得无聊。不过上船之后,倒是跟展昭说的话更多一些,怎么看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展霁雪斜靠在栏杆上,望望天,看看水,偶尔吃一口茶,显得意兴阑珊。丁家兄妹和展昭倒是相谈甚欢,时不时发出一阵欢声笑语。
此时,船已驶离了岸边很远,离那芦苇荡越来越近了。
“看,这就是芦苇荡了。”丁兆兰站了起来,指着那片密密丛丛地芦苇,向着众人说道。
展霁雪抬起头,展眼瞧去,果然看见不远处,大片大片地芦苇绵延在水上,远远望去,好似洲上之岛。此时,芦苇正在花期。一些盛开,一些半开,一些却仍然是细细地花穗儿,夹杂在翠绿的芦苇叶间。淡淡地白,嫩嫩地黄,浮成一片,煞是好看。一大群白鹭四散在芦苇荡里,三三两两,或飞或停,悠然自得的很。
“真漂亮啊。”望着那一片芦苇,展霁雪由衷地赞叹。“丁二哥,我们能再划近些看看吗?”
“这有何难?”见萎靡不振了一个早上的展霁雪似乎对那芦苇荡很有兴趣,丁兆慧自然爽快地答应了。然后吩咐船夫将船靠将过去。那船夫得了丁兆惠的令,忙加紧动作,将那船桨摇的更快。激起的水花一层高一层,哗啦啦地响着,那船竟比方才还要快上一些。
恰在此时,另一只船不知从何处而来,突然从芦苇荡的另一头驶了出来,竟然比他们还要快上几分。若不是船夫反应迅速,及时将船头掉转了一个方向,险些就要同他们撞上。那船险险地从他们旁边错身而过,之后,却丝毫未见减速,径直朝着西边去了。
丁家的船摇摇晃晃,好一会儿才稳妥。此时那船已驶出去几十丈远,丝毫不理会方才的惊险。
展霁雪气不过,蹬蹬蹬跑了出来,站在船头大声喊了过去。
“这谁家的船呀,竟然这样直来直去,没看见有船过来吗?也不知道避让,也不减速的。亏得我家船夫手艺到家,不然要是撞翻了船,闹出人命来,看你们怎么收拾!险些造成交通事故,竟然就这样走了。肇事逃逸!真是太无耻,太不负责任,太嚣张跋扈,太不讲道理了!天底下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才会这么不太平!”
展霁雪快人快语,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全然不管这么远的距离,对方能不能听得清楚。不过,显然对方耳力不错,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她才说完,那边便传来回答,且声音洪亮,非常清晰。
“这是陷空岛的船,坐船的是我白五爷。行船过急,冲撞了各位,是五爷的不是。可你说爷无耻,说爷不负责任,嚣张跋扈,说爷不讲道理,害得这个天下不太平,这莫须有的罪名爷我不担。今日爷有要事在身,不与你计较。若是你觉得心里不爽快,改日到陷空岛上来找爷,爷自会奉陪到底。”
此时,船已离他们更远,展霁雪抬眼望去,只看见一个白色身影子在船头迎风而立。以这样的距离,她并看不清楚他的长相,只瞧得见他身材修长,衣袂飘飘,身形煞是潇洒。只是这说话的语气,实在教人不敢恭维。而他说完话就甩甩衣袍转身走进船舱的样子更是让她火冒三丈。
“我吃饱了撑着才会特地跑去跟你这种自大狂说话。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展霁雪双手抱胸,气得直喘气。
“好了雪儿,这不都没事了吗?”展昭走出来,拍拍她的肩膀,让她稍安勿躁。
“陷空岛,白五爷?传说中的锦毛鼠白玉堂就这德性!还称什么五义兄弟,我看就是个不讲礼貌的小老鼠!真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过去喝茶吧。”展昭扶着展霁雪的肩膀,笑的有些无奈。这张利嘴,骂起人来不带脏字,却犀利的可以。
此时,丁兆慧和丁月华也从船舱内走了出来,笑着劝她。
“五兄弟虽然自视甚高,脾气有些怪,但平常不是如此的,想来是事态紧急,实在着急了。”
“是啊,小雪妹妹,小五哥他不是故意的,你就莫要生气了。”
听丁兆慧和丁月华一个五兄弟,一个小五哥的叫的这么亲切,想来丁家与陷空岛交情不错。既然如此,她这个做客人的也不好再说什么,摸摸鼻子走回船舱坐下,只是心里忍不住将那锦毛鼠又骂了好几遍。
经过这么一闹,众人游湖赏芦苇的兴致也没有方才那么好,随便看了一看,便打道回去了。
此后两个日夜,展昭兄妹二人由丁兆慧领着,在华亭县各处走动,游山玩水,自不细说。原本丁家有意再留他们几日,但在第四日时,他们在华亭县看到了一张通缉要犯的告示,通缉对象正是展霁雪他们当日在醉仙楼遇到的那个草原姑娘,敏敏特穆尔。
“杀人在逃,这,她怎么会当真杀了那醉仙楼的掌柜?”
看着通缉告示,展霁雪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当日敏敏在醉仙楼的表现确实很凶,可是她在她眼中并未看到杀意,这就是为什么当时她跟展昭都没有插手去管这件事的原因。而且,徐掌柜身边有个武功高强的宣平,就那日所见,敏敏远不是他的对手,而宣平又是如此护主,她又怎能在宣平手底下杀得了徐掌柜?
当然,不排除敏敏趁徐掌柜落单之时动手,可是既是徐掌柜落单,又怎知杀人者是敏敏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发文通缉的是那个糊涂知县季山航啊!这厮判的案,指不定就是一桩冤案。
展霁雪心中百般疑惑,说与展昭听。二人想法不谋而合,便是回杭州去探一探。于是二人向丁老夫人辞别,因为人命关天之事,丁老夫人也未再做挽留。二人当日便乘着丁家庄安排的船,匆匆赶回杭州去了。
赶到杭州之时,已是天黑。二人也未打点住处,便直奔钱塘县县衙而去。不想,却扑了个空。这季山航根本就没有住在县衙里头。打听之后才知,原来这季山航还另置了府邸居住,可见其在任时搜刮的钱财委实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