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展昭坐镇,结果可想而知。周老爹不仅洗脱了窃人钱财的罪名,连带着被骗走的茶楼也得回了所有权。郑新夫妇为子不孝,讹诈丈人,依律当处以五十杖责,游街示众。但因周老爹心有不忍,为他们求情。郑新夫妇感激不已,声明痛改前非,今后好好孝顺周老爹。季山航倒也乐得送个顺水人情,饶过他们。一番告诫之后,三人相携回家去了。
“展大人,下官此案断的,可是公正?”周老爹他们走后,季山航便走到展昭跟前,讨好似的问道。
展昭笑,点点头道:“自然公正。不仅公正,且兼顾人情伦理。尤其是告诫郑新夫妇的那几句话,叫人称好。季大人,高义!”
面对展昭的称赞,季山航既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拱拱手,道:“哪里、哪里,展大人过奖,只是包大人那里……。”
展昭心中了然,淡然一笑,道:“回京之后,展某自然会向包大人禀明实情。”
“不过,季大人也要保持如此风格才行。若是日后包大人发现事实并非展大人所说,那不仅会误了季大人的前程,就连展大人也要有麻烦的。”
原来只他们二人说话,却突然有个女子的声音插了进来。季山航抬头一看,不知何时,从外头走进一名女子。大约十五六岁,一身鹅黄色的衣衫,眉目皎然,清秀可爱。
“这位是……”季山航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快,但见展昭对她笑脸相迎,心知二人相熟,并未发作。
“舍妹失礼,望季大人见谅。”展昭起身,示意展霁雪给季大人行礼。展霁雪了了侧身一福,算是见过礼了。
听说是展大人的妹妹,季山航对展霁雪也客气起来。“哪里,令妹说得极是。下官定然铭记在心,绝不辜负展大人所望。”
听季山航这么说,展霁雪连忙摆摆手,道:“季大人您说错了,您不能辜负的不是展大人,是钱塘县的所有百姓。您是钱塘县的父母官,可不是展大人的!”
说着,便笑了起来。季山航颇有些尴尬,却也赔笑:“是,展姑娘此言有理。”随后,季山航又邀请展昭兄妹二人留在府衙,说是要为他们接风洗尘,展昭婉言推辞。季山航本想挽留,他不想错过这攀交情的好机会,但展昭坚持不肯,说:
“季大人身为钱塘县的父母官,必然日理万机,展某兄妹怎好打扰,若是误了季大人的正事,包大人责怪下来,展某可担当不起。展某二人这便告辞了,季大人莫要再作挽留。”
见展昭这样说,季山航也不好再说什么。一番寒暄告辞之后,二人便出了县衙。
“展大人,您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有水平了嘛!”
才出县衙,展霁雪便忍不出调侃起展昭来。自从包大人在开封府开了百姓可在公堂外观看的先例之后,大宋境内各路各县纷纷效仿,在钱塘县,亦是如此。因此,展昭在堂上的时候,她便一直站在堂外,他的一言一行,她都看在眼里。
听展霁雪叫他‘展大人’,展昭有些哭笑不得,伸出右手,以食指轻弹了一下她的脑袋.
“贫嘴。”
“不要敲我的头啦,会变笨的。”展霁雪呶呶嘴,轻声抱怨。说完之后,又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说真的,哥,你好威风哦。”
他说话这样彬彬有礼,却丝毫不减他的威慑力。他就这样坐在那里,季山航就因为忌惮他,而规规矩矩审案,不敢再有丝毫偏颇。这就是“官”的力量吗?从这一点看来,其实当官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他们可以不用武力就可以帮助一些人。
展昭微微一顿,看了展霁雪一眼,只是浅浅一笑,并未说话。相对展霁雪一脸的兴奋,展昭的态度显得淡然了许多。
“兄台!”
二人未及多走几步,便被人给唤住了,回头一看,竟是昨日那青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