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小曲儿的姑娘,此时一曲方罢。厅堂里,变的异常安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二人身上。他们,也察觉到了这异样的氛围。何况,这持刀的女子是这样特别。
“你是此处醉仙楼的掌柜徐瑞吗?”持刀女子这样问道。
她说话的方式并不算客气,语调听起来也有些奇怪,也许是因为带了家乡口音的缘故。
听她这样说话,中年男子的眉头越皱越紧,一双眼睛盯着眼前的年轻女子,细细地打量她。“不才正是徐瑞,不知姑娘是……”
“我姓特穆尔,名叫敏敏,来自喀尔喀草原。”她的声音很清亮,在这安静的大厅里响起,仿佛掷地有声。
这句话对那个叫徐瑞的中年男子来说,好像是重磅炸弹在他眼前炸开了一般。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仿佛见了多可怕的事情似的,猛地就刷白了。
“你,你是……”他看着她,抖索着双唇,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你与华英是何关系?”
“她是我母亲。”敏敏一字一句朗声道。
“你是她女儿!”徐瑞似是失了方寸,惊呼出声。
“正是。”敏敏微微仰着头,答得十分干脆。展霁雪似乎从她口中听出一些快意来。
徐瑞的脸色,像是六月里的天,变了又变。震惊、欣喜、惆怅、难过,他的神情,看得人十分纠结。二人对视许久,徐瑞终于敛了敛神色,恢复常态。他环视四周,观望的人纷纷低头,或吃茶,或与一旁的人交谈,厅堂里突然就活跃起来。展霁雪也这才坐下来,低头作势喝茶。
再抬头看时,他们已一前一后往楼上去了。徐瑞走在前头,敏敏跟在后头。方才跟徐瑞说话的年轻人在最末。那徐瑞好似不放心,一边走,一边还不时地回头看看身后,好像身后的那个不是一个人,而是万两黄金似的。敏敏虽是跟在后面,却隔了好几步远。徐瑞频频回头,她也不去搭理,只是绷着脸,偏头看向一边。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估计现在所有在座的食客心里都在想这个问题。
也不知这位叫敏敏的异族姑娘跟醉仙楼的徐掌柜有些什么渊源。她竟从那大草原上远道而来了。还有敏敏的母亲华英,莫非她与徐掌柜曾有一段前缘?不然他在得知敏敏是她的女儿之后,竟然露出那样的表情。像他这样的生意人,平时遇事,就算再吃惊,恐怕也是不露声色的。方才他这样失态,可见华英对他来说意义非凡。二人不是有情仇,就是有恩怨纠葛。这样三个人,其中的故事想来不会简单吧。
古装剧通常是这样演的。说:一个单身男子在他国异乡落难,被当地女子救起。二人相处日久,情愫渐深。而后私定终身,“暗通款曲”。结果因为某些原因,男子不得不离去,留下女子一人。十多年之后,女子去世,年少的孩子远赴他乡,寻找生父。而后恩怨情仇就此开始,云云。
这一类故事她看的,听的,可是不少。展霁雪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看戏的劲头儿,就好像很久以前无聊的时候看的古装肥皂剧一样,这样的兴致让她觉得有些好笑。
展昭到醉仙楼的时候,就看见展霁雪一人坐在桌旁,对着满桌子的点心,一边喝茶,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脸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