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何?”包大人微微挑眉,问道。
“邱掌柜作为回春堂的掌柜,就连最基本的治伤寒的药都会抓错,回春堂的水平可见一斑。这一回是霁雪命大,才幸免于难。难保下一次回春堂不会因为抓错药而害死人。所以,为拯救天下苍生,民女请求包大人封了回春堂,判邱掌柜终生不得再经营药铺。并且,邱掌柜虽然并非有意,但他确实对霁雪造成伤害,致使霁雪身体和名誉皆受到损伤,霁雪要求邱掌柜赔偿霁雪身体和名誉损失白银各一百两。”
“唔。”包大人抚着胡须,思量片刻,然后点点头:“展姑娘所言确实在理,若真是如此,就依展姑娘所言。”
说着,包大人看向邱掌柜。
“邱林,你为人医者,经营药铺,却手误抓错药,险些致人死命。本府判你赔偿展姑娘纹银二百两,封了回春堂,并终生不准你再经营药铺,你是服或不服?”
“……”包大人的一番话,让邱掌柜倍受打击,只是看着展霁雪,呆若木鸡,不知如何作答。
“当然,如果你是受人指使才会犯下错误,这罪自然就轻了,包大人也不会封了你的药铺,这该赔的钱,也不会让你来陪。”展霁雪看着邱掌柜,低声嘟囔着。那声音很轻,却足够邱掌柜听得清清楚楚。
“包大人,冤枉啊……”邱掌柜突然泪流满面,大声喊冤。
这是怎么回事?这被告怎么突然喊起冤来了!
公堂外的众人面面相觑,疑惑不已。
“邱林,你又有何冤屈?”
“回包大人的话,草民,草民并非抓错药。而是受人指使,迫不得已而为之的。”
邱掌柜推翻自己方才所言,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哦?”包大人一脸惊讶。
“你是受何人指使,又是如何迫不得已,还不一一道来。”
“是!包大人。”邱掌柜擦了擦脸,缓缓爬起身来跪坐下来。
“包大人,草民乃是受了张府的孙升指使的。王贵到店里抓药前一会儿,孙升到草民药铺,说王贵会来药铺抓药,他交代草民让草民给王贵抓的药里加些材料,让服药之人吃过药后昏迷一夜。草民不敢与张府作对,不得已只得照办。草民是迫不得已的,还请包大人明鉴,请包大人从轻发落。”
“邱林,你说的张府是哪里,孙升又是何人?”
“回包大人。张府是张丞相府上,孙升是张丞相府上总管孙升之子,张小公子的侍从。”
竟然是这样。
是张丞相的小公子吗?
原来还是这么一回事儿啊。
堂外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嘈杂起来。包大人堂木一拍,才静了下来。
“邱林,此话当真。若再敢有假,莫怪本府大刑伺候了。本府堂上铡刀,可并非摆设之物。”
“大人!”邱掌柜惊叫一声,伏摆在地。“草民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假,草民甘愿受铡刀之刑。”
“嗯。”包大人点点头,看看公孙策,看看站在暗处的展昭,再看看展霁雪。展霁雪的嘴角,似是带着一抹淡淡地笑意。
“来人那,让他画押。”
“是。”张龙赵虎拿着公孙策写好的备案笔录送到邱掌柜跟前,邱掌柜拿过笔,颤抖着手,在纸上留下了自己的姓名。
狡辩是错,承认亦是错。既然注定倒霉,还是就其轻吧!何况,他说的是实话,将来往生说不定不用下地狱受苦。
经过画押的备案笔录送到包大人桌案上,包大人看了看,黝黑的脸似是又深沉了几分。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前往张相府带孙升前来过堂。”
“是,大人。”王马张赵四人齐声应道,迅速退了出去。
“暂且退堂,容后再审!”
堂木一拍,这一场戏终于暂时落幕了。
公堂外的人渐渐散去,王贵走了,邱掌柜也被带了下去。
展霁雪长长吐了口气,看着公堂上高悬着的“明镜高悬”的匾额,握紧了双手。
接下来的,才是最难的。不知道,能不能如愿。
不,一定能如愿的。
展霁雪摇摇头。
有包大人在,有哥在,不会让他逍遥法外的。我相信,不会的。
“雪儿?”
“嗯?”展霁雪回头,展昭已站到她身边。
“还好吗?”
“嗯,我很好。”展霁雪点点头,笑了起来。
“有你在,我怎么会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