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你跟先生有罅隙?我怎觉得你是故意的呢!”
展霁雪正拿筷子夹菜的手顿了顿。
“哪有!这些东西确实是非常有助于我伤口复原啊。再说,我也没一定要吃这些啊,只说最好是有嘛!”
兄妹那么多年,展昭岂会不知展霁雪的一些小动作和小心思。她一大声,就是心虚了。其实早先公孙先生已经向他言明,前日在银针上涂抹安神露,让她昏睡的事情。后来她出事,公孙先生也是心怀愧疚,才会对她这般示好。
“就算你跟先生先前有些什么不愉快,看在他如此待你的份上,你也该尽释前嫌了吧?”
展霁雪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又看看展昭。末了叹了口气,说:“好吧,看在他这么配合查案,又那么殷勤的份上,我就原谅他好了。”
“你呀!”展昭睨了她一眼,直摇头。“没见过你这么记仇的丫头!”
“那是因为你接触的女人太少了。你不知道女人都是很记仇的吗?”展霁雪一口面线还没吞下去,说起话来含含糊糊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
展昭哑然失笑,“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吗?还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呢。”
展昭伸手点了一下她的脑袋,“食莫言,先吃好饭再说话。”
“……”是你要跟我说话的好不好!
展霁雪抬头瞪了展昭一眼,才低头专心吃东西。
不管展霁雪怎么饿,那么多东西她一个人自然吃不完,最后半只肉鸽还是进了展昭的肚子。二人吃饱喝足,撤了东西,便泡了热茶坐下来说话。
展霁雪刚喝了一肚子的汤汤水水,也喝不下茶去。就拿着黄果在手里把玩,看着展昭端着茶盏饮茶。
“事情都办好了吗?”
“办好了。”展昭点点头。“都按照你说的那样,王贵答应作证,邱掌柜已经被带回来锁在牢里了。明日包大人便会升堂审案。”
在展霁雪说“从相府大门口光明正大的走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对此事另有计较。不过他倒没想到,她已经有了如此详尽周到的计划了。别看展霁雪平常随性的很,大大咧咧的,一些芝麻绿豆大的琐碎事情从来不放在心上。可一旦认真计较起来,那却不是能简单了结的。这一次她在张韬那里吃了亏,受了辱。他都想跺了张韬的手给她出气,更别说是她自己了。不过,她这样做,付出的代价会不会大了一些?如此一来,她被人欺负的事情,可就闹得人尽皆知了。
“雪儿,你想好了,真的要这样吗?包大人一旦升堂,这事情可就回不了头了。”展昭说出自己的担忧来。
展霁雪看着展昭,不说话。
“不然咱们想别的法子?”
“哥,其实我最想的是挖了他的眼睛,缝了他的嘴巴,跺了他的双手!”展霁雪捏着黄果,咬牙切齿。
“这……”
展昭面有难色。若换做是以前,这倒也好办,刀起刀落的问题。不过现在恐怕不行……想到这里,展昭皱起了眉头。包大人对有些事情虽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种行为,肯定是不被允许的。而且,若是展霁雪做了,恐怕她要吃官司。
“那,这不就结了。”展霁雪耸耸肩,她当然知道展昭的难处。要讨回公道,也只能诉诸法律了。
“确实,如此。”展昭想说点别的,结果发现词穷了,只能点头。
“你看,你当官办的第一个案子苦主是我诶。你要好好尽心尽力哦。”展霁雪用手肘顶顶展昭的手臂,对他挤眉弄眼。展昭被她弄得哭笑不得,连连摇头。
“是是是,遵命,我的大小姐!我一定把张韬给你抓回来。”
“哼,张韬,你等着瞧吧!”
提到张韬,展霁雪突然面目狰狞起来,龇牙咧嘴的。
展昭摸摸手臂,心想:女人的复仇心,果然很恐怖。不过,那也是张韬该受的。
阿嚏!阿嚏!远在相府的张韬突然觉得背脊一阵发冷,寒毛直竖,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哎呀二弟,你怎么了?染上风寒了?”
“你才得风寒了!”张韬瞪了眼前嬉皮笑脸的哥哥一眼,心里嘟囔着:
铁定是谁在背后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