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张丞相家的小公子昨夜在启圣院街的大茅房里过夜呢!”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这不会是真的吧?你说他堂堂相爷的儿子,怎么睡到那里去了呢?”
“是真的,我今早亲眼瞧见张小公子被相府的家丁从那里搀出来的。”有人言之凿凿。
“不会吧。”众人哗然,不敢置信。
“那你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那人欲言又止。
“这个什么,快说呀!”众人焦急催问。
“我告诉你们,你们不要对别人说是我说的啊。”那人朝着左右四周看了一圈。
“好那好那,我们不说,你快说啦。”众人催促。
“我丈人的妹夫的舅舅的邻居的女婿的兄弟在相府打杂。他从那里听说张小公子前夜掳了个女子回家,结果有人找上相府,把他教训了一顿,然后丢在了茅房。”
“咦!”众人又是一惊,摇起头来:“怎么可能!京城里所有人都知道张小公子好的是男色,不爱女人的,他掳个女人回去干吗?”
“昨天下午张小公子当街调戏一个俊俏小哥,结果反被教训了一顿的事情你们可知道?”
“知道知道!”众人齐点头。
“那个小哥啊,其实是女扮男装,是个女娃娃呢!张小公子一开始不知道,就给掳了回去。”
“这样啊……”
“这也难怪了……”
众人恍然大悟。
“这回张小公子真是载了大跟头了。”
“是啊是啊!”
“却不知那位姑娘如今怎么样了?”有人好奇地问道。
“唉……也不知道究竟去哪儿了,听说还没找着呢!”
“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可惜了啊……”
“…… ……”
人群里,有人惋惜,有人叹气,虽是彼此间窃窃私语,却不难想象这些话,很快就会在开封城传播开来。
“展大人,我们走吧。”
“嗯。”展昭点点头,这才从街角走开。但愿真能如公孙先生所料,他能借此早些找到雪儿。
昨夜他把张韬带回开封府时,惹来他们一阵摇头。经公孙策解释,他这才知道:即使是官差拿人也不是随便拿的,必须要有凭证才行。尤其对方是在职官员或者皇亲国戚。比方说他要抓张韬来问案,必须要有包大人的手令才行。否则,那便是非法行事。
不过,幸而展昭自始自终都蒙着面,没有人见到他的样子。因此,除了包大人和公孙策之外,没有人知道他夜闯相府的事情。包大人说了,他与公孙策对此事一无所知,他大可装作去丞相府的另有其人。如此看来,包大人也不是迂腐死板之人。对于奸佞之辈,他也丝毫不介意使用一些特殊手段。于是,他便把昏迷的张韬给扔到街上的公用茅房去了。当然,他这么做的目的不仅仅在于避开开封府与此事有关的嫌疑。
人民的力量是强大的,口口相传也会造就相当大的舆论。不过多久,张韬掳人反被捉弄的事情便传遍了京城的街头巷尾。还有不少人在好奇,那个姑娘现在在哪里,究竟是如何了。
大街小巷闲言闲语传得热火朝天,张韬在相府里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他被他父亲禁足了,不仅如此,今日还不让他吃饭。他父亲一向宠他,半点打骂都舍不得。他整日不务正业,只知道游手好闲,他从来没有苛责过。即使是对于他喜男不喜女一事,在规劝未果之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还从来没有像今日一般惩罚过他。
喝再多水,肚子还是照样唱空城计。张韬饿的前胸贴后背,想起这两日的事情,更觉烧心,把展霁雪和展昭骂了一遍又一遍,连茶杯摔了好几个仍不觉解气。
“二弟,怎得这么大火气啊!莫非是因昨夜没吃饱?”张翰不知何时进了张韬的屋子,瞧见满地的碎瓷片儿,戏谑的嘲弄道。
张韬瞪了自家大哥一眼,撇开头不理会他的意有所指。他这个大哥,舌灿如花、妙语连珠,跟他抬杠准没好处,从小到大他没少吃他的亏。他吃饱了撑着太闲才会跟他搭腔,何况他现在饿得眼冒金星,才懒得理他是不是话中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