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加油!”
“小郁。”
“小郁……”
嘀,嘀,嘀,嘀……
爸爸……妈妈……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
“雪儿,雪儿,你醒醒,雪儿!”
“唔……”
“雪儿!”
“……”
展霁雪费力的睁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方才混乱的梦境中脱离出来。眼前的迷茫渐渐褪去,映入眼帘的是展昭的脸,他正焦灼的看着自己,一脸的惊慌。
“哥……”
“雪儿,你可醒了。”展昭长长地舒了口气,摊开手掌,手心一片汗湿。
“……”展霁雪有些迷茫,看着展昭一脸疑惑。
“哥,我怎么了?”
“刚才你一直流泪,一直呓语,怎么叫你也不醒,真是吓死我了。”展昭想起刚才她的样子,还是觉得心有余悸。忍不住把她抱起来拥在怀里。“还好,还好你醒了……”
展霁雪抬手一摸,脸上果然湿漉漉的,连鬓角的头发都湿了。背后也是凉飕飕的,汗湿的衣服黏在身上。抬起的双手乏力的紧,想来脸色也不好,也难怪吓着他了。伸手拍拍展昭的手臂,展霁雪轻笑着安慰道:“哥,我没事,就是做个恶梦罢了。”
“嗯。”展昭点点头,抱着她的手臂却没有松开。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放开她。
“梦见什么了,竟让你吓成这样?”展昭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替她拂去黏在额头的碎发。
展霁雪偏头,努力回忆梦中的情形,却只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来。“唔,好像是,有人要死了。好多血的样子。”
展昭听罢,叹了口气,一脸的自责:“是我的不是,今日不该让你进公堂的。若不是你见着那血腥的场面,就不会做这些个噩梦了。”
“哥!”展霁雪打断展昭的话,“这又不是你的错,让我进公堂的是包大人。而且,谁知道包大人会当堂行刑啊。再说了,不过是做个噩梦罢了,看你紧张的。你妹妹我没有这么娇弱好不好。”
对于展昭的小题大做,展霁雪既觉窝心,又觉好笑。
“是,你不娇弱,不娇弱怎么大白天的躺床上半天了。”展昭点点她的鼻子,笑了起来。
“人家这是特殊时期嘛!你又不是女人,你怎么知道女人的不便。哼,一点都不知道体谅我,还取笑我。你真是讨厌死了。”展霁雪嚷嚷着,然后在看见展昭微微泛红的脸颊时,笑了起来。
“哥,你很热吗?脸好红啊。”
这几年来二人一直在一起,妹妹的这点小私事做兄长的都知道,不过像这样拿出来说事儿,展昭还是觉得面上燥得慌。慌忙站了起来,转过身去。
“你呀,真是不害臊。好些了就起吧,过会儿就该吃饭了。”说罢,展昭甩袖出了房门。
展霁雪看着关上的房门,呵呵直笑。摸摸肚子,觉得舒服了许多,便拾掇拾掇起了床。本来这会儿,他们应该在回去的路上了。可她的大姨妈啊,早不来晚不来,偏巧在今天中午的时候来了。展昭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不想让她夜宿郊外,于是便决定在陈州再停留半日,明日一早再出发。
庞昱已经伏法,林府自然“物归原主”,现在她就住在林府的客房里头。不过她真的没有想到,公堂上那个美艳的女人,竟然是林夫人。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林夫人竟然就是那夜跟庞昱在一起的女人。
这下她倒是明白为什么庞昱当初为什么要住进林府,又为什么一定要置林丰于死地了。林夫人,真的是美啊,美得连她都觉得心动了。尤其是一身白衣穿在身上,更显得楚楚动人,我见犹怜。难怪有人说:“女要俏,披麻孝”了。
原来林夫人为了替丈夫申冤报仇,也为了保护女儿,跟庞昱虚以委蛇,暗中搜集庞昱犯法的证据。庞昱会当堂认罪,林夫人提供的有庞昱亲笔签名的账册起了很大的作用。林夫人可谓是亲手为自己的丈夫讨回了公道,而她这般忍辱负重,不得不叫人佩服。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展霁雪开了门出去,几个下人神色慌张从走廊上跑了过去。展霁雪还来不及喊他们,他们已经跑走了。展霁雪一头雾水,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们在一间大屋门口停了下来,林冰正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也是一脸地惊慌。展霁雪走过去往屋内一看,吓了一跳。
“哥,怎么了?”
展昭站起来无奈地摇摇头:“林夫人,自尽身亡了。”
“娘!”
林冰冲了进来,扑倒在林夫人的身上。尖细的哭喊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躺在地上的林夫人,一动不动。依旧是一身洁白无暇的白衣,依旧是一丝不苟的发髻。只有黑发间的小白花,不知何时掉落在地。
小冰,娘走了。娘要去向爹赔罪了,你要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