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包大人剑眉一斜,“本府心事也被先生看透了?那本府倒要听听先生高见,看先生看得是否真切了。”
公孙策拂了拂衣袖,对着包大人微微一揖,摇头道:“学生怎敢在大人面前称高见?”
包大人睨了他一眼,笑着摇摇头,然后端起茶杯自顾自喝茶。公孙策笑笑,接着说道:“大人是否在想,像展大侠一般侠肝义胆又武艺高超之人,若能在开封府当差,那定然是一方百姓之福?”
听罢公孙策之言,包大人点点头,叹道:“本府确是有此意,但不知展昭他……”说着,包大人停了下来,偏着头想了想,皱着眉摇摇头。
“本府对江湖之事也略知一二,江湖中人,好自由无拘束,皆不愿与官府来往。此事……恐怕不易。”
“大人。”公孙策上前一步,道:“大人无需烦恼,依学生看来,此事并非完全不可能。”
“公孙先生之意?”
“展大侠身为江湖中人,却三番两次相救于大人,此乃何故?”公孙策问道,包大人看着公孙策,静待后话。
“此番展大侠不惜与安乐侯为敌劫下孟省,又赶赴千里救大人,足见其胆识与胸怀。学生以为,展大侠之‘仁义’,乃为大义,又岂会真局限于江湖之中?”
包大人点点头,抚了抚自己的胡须,叹道:“确实如此。”
“大人,展大侠既然在陈州,日后必有相见之时。到时,学生再试探一二,看他心思如何。说不定,开封府真能添一员大将。日后大人办事,更是如虎添翼。”
包大人舒展了眉头,呵呵笑了起来,声音低沉而浑厚。“但愿真能如此。此事,便偏劳公孙先生多费苦心了。”
公孙策拱了拱手,笑道:“大人客气了,学生定然全力以赴,不教大人失望。”
展昭在见过包大人之后,便立时回程奔赴陈州城,此时已经离旗木镇百里之远,浑然不知他已成了包大人和公孙策二人‘算计’的对象了。
展昭到陈州城时,城门已闭。那时已是天黑,他只得乘着浓墨地夜色,翻墙入了城。
“哥!你可回来了。”
看见展昭出现在院子里,展霁雪一下子蹦了过去。展昭扶住差点撞到自己身上的妹妹,笑斥她冒失。展霁雪一边吐吐舌头,一边缠上他的手臂,两人说笑着走进祠堂。林冰和孟醒听见了动静,已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展昭见孟醒是由林冰扶着倚在门框上的,忙上前搀扶:“孟先生伤势未愈,还是歇着较好。”
不等展昭吩咐,展霁雪已经接替了林冰的位置。毕竟林冰年幼,又是小姐,搀扶一个成年男子,太过勉强。二人将孟醒扶到祠堂内坐下,展昭从袖兜种掏出一个瓷瓶,交到孟醒手中。
“此乃活血化瘀的药丸,每日服用三颗,对孟先生的伤势有好处。”
“多谢展大侠。”孟醒接过,感激得热泪盈眶。林冰已端了水过来,孟醒就水服了药丸。随后迫不及待地问道:“展大侠,包大人何时能到陈州?”
孟醒被安置在祠堂之后,便一直浑浑噩噩地睡着。未免让他担心,展昭并未将昨夜之事告之于他。今晨出门之时,只说是前去探探包大人的行程。
“孟先生不必急,包大人明日便可抵达陈州。到时展某会带先生前往拜见,展某乃是江湖之人,官府方面,展某不便出面。陈州之事,还需先生向包大人详细诉说,陈州百姓之疾苦,就有赖孟先生了。”
“陈州之事,学生定当殚精竭虑,责无旁贷。此番,倒是多亏展大侠仗义相助,实乃学生之幸,陈州百姓之福啊!学生代陈州百姓谢过展大侠了。”说着,孟醒便要拜倒。
展昭忙扶住他,“孟先生言重了!展某只是尽己所能,孟先生无需如此。”
见展昭如此谦逊,孟醒更觉心中激动,几欲落泪。想起庞昱之可恶行径,又觉愤恨。一时间悲愤交集,情绪有些失控。
“孟先生,您重伤在身,不易激动,还是好生歇着吧。待包大人来了,孟先生还有得辛苦呢。”展霁雪在一旁安慰道,林冰没说话,只是不停的用手抚着孟醒的背。过了一会儿,孟醒才渐渐平复了心情,躺下睡去了。展昭叫林冰看着他,便领着展霁雪出了祠堂。
“雪儿,今日一切可好?”
“嗯,都好。”展霁雪点点头,然后指指上面。展昭意会,携着她往上一蹿,便没了人影。
林冰在屋内瞧见,不由地傻了眼。听展霁雪说他们能‘上房掀瓦’,可真看见他们这样嗖地一下就不见了,还是觉得惊讶的很:真的有飞檐走壁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