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十几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尤其是做父母的,儿女在他们眼里,仿佛是没多久便长大成人了,而自己却在渐渐地变老。当年的意气风发、风华正茂,如今已是两鬓见白、风年残烛。想到这些,不免让人感叹岁月无情催人老。
不过,生老病死乃是定律,没有人能逃得开。感叹之余,也别无他法。只求年老之时能够儿孙满堂,那便是福气。上个月,展家长媳刚给家里添了个女娃娃,家里多了个小孩子,便增添了许多蓬勃的生机,这是展家的一大喜事。另一件大事情,就是展老爷大寿将至,家里准备好好热闹热闹。
恰逢娃娃百日之时,刚巧便是展老爷五十岁生辰,那一日可谓是“双喜临门”。展家早就开始为那一日的喜庆做准备了。眼看着佳期降至,诸事备妥,就等着常年在外的两个儿女回家来重聚了。想着那两个孩子,展夫人每日早起都得念叨一番:“今日差不多该到了吧?”每日都被展老爷笑。
“还有二十余日,照我看,昭儿和雪儿他们得等到最后一两日才到。你再每日挂念,也无法把他们早些念回来。”
展夫人睨了丈夫一眼,自顾自梳头。她也知道会是如此,可她期盼早些见儿女的心情可是没有办法控制的啊。
“我每日念,念得他们耳朵痒,兴许他们就早些回来了。”
展老爷哈哈笑了起来,“希望夫人真能如愿。”
他们二人在家中心心念念地盼着儿女早归,俩正主儿也正策马南下往家里赶。
一黑一红两匹骏马一前一后奔驰在官道上。一路疾驰,所到之处皆扬起一阵尘土,叫人看不清策马之人的形态,只瞧见一青一黄两个身影坐在马上。经过山谷之时,二人却渐渐缓下速度,最后停了下来,原来是前方有人阻挡了道路。
只见前方两拨人对峙而立,靠他们较近的一边,乃是二人一车,车上堆了七八个装满东西的麻袋;另一方人数多些,有八九人,个个手持锄头扁担之类,一字排开,堵住了整条道路。
瞧见这副情景,不难让人想到这是什么桥段。大体也逃不开拦路抢劫之类,只是那些抢匪不太专业,个个短衣短裤,脚踩草鞋,拿的又都是锄头扁担。一看就知道是农民出身,半路“出家”来抢劫的。
马蹄声惊动了他们,众人纷纷看向来人。就连被打劫的两个人,也回过头来看着他们。
“哎,又来了……”说话的,是那位黄衣人。只见她头戴凉帽,从帽檐垂下的薄纱,遮住了她整张脸,却依稀能看见她清秀的五官。一身鹅黄色衣衫,轻薄的布料随风飘起。一根乌黑亮丽的发辫垂于胸前,直至腰际。虽是身材娇小,却有种难以让人忽视的气质。
与她一道的那名青衣男子,更是叫人移不开双目。只见他剑眉斜飞,双目迥然,鼻若悬胆,唇如刀削,俊朗的面容让人赏心悦目;一头乌发高高束起,垂在身后;身材挺拔修长,一身整洁的青衣,更是衬得他英气逼人。如此身姿,端坐于马上,真正是风姿飒爽、气宇轩昂。
众人正看着,那男子已翻身下马,走上前来问道:“发生何事?”
赶车的大叔见他手握长剑,想是行走江湖之人,忙上前呼救:“大侠救命,他们要抢走我的粮食!”
那群劫匪见他有意插手,虽是有所顾忌,但并未打算退却。
“我们没有粮食就活不下去了,对不住你们了。”领头的一个小伙子大呼一声,抡起锄头便砸了过来。青衣男子抬手一挥,仿佛只是轻轻一挡,锄头便被打飞了出去,小伙子狼狈地跌倒在地。他身后的人见此情形,也不敢再轻举妄动。末了,竟然一齐跪下来大声嚎哭了起来。
他们一边哭着,一边诉苦。大致内容便是:家乡闹旱灾,亲人无食果腹,无奈之下落草为寇。今日若是得不到粮食,便是无脸回家面对亲人。总之也是饿死,不若就此死了,求大侠杀了他们便罢。
看这些人跪了一地,痛哭流涕,青衣男子肃了一张俊脸。转身朝着赶车的问道:“大叔,你这一车粮要卖多少钱?”
那大叔想了想,回道:“原本是三两银子的,可是现在陈州闹旱灾,我送到那里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少说也能赚个二三两银子的。”
“那好,我出五两银子买下这车粮食,你也不必去陈州了,这样可好?”
听青衣男子这样提议,那大叔犹豫起来,倒是一旁的姑娘说话了。
“大叔,你若是现在不卖,说不定还没到陈州,你的粮就被抢光了。现在不用出苦力,也不用冒风险,就能赚到六成的利润,可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了。”
听她这么一说,赶车的大叔立马点头答应了。“好,五两银子成交。你们给了钱,就把粮食搬走吧,我好拉了车回家去。”
“雪儿,给钱。”青衣男子回身让那姑娘付钱,后又叫起了那些跪在地上的“抢匪”。
“这些粮食你们搬回家去吧,以后莫要再出来做这种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