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寿。”
“你又叫什么?”
“陈长喜。”
“你们爸爸妈妈叫什么?”
“妈妈叫陈观雪。”
“爸爸叫陈熙。”
“爸爸叫陈烨。”
妈妈是同一个,还很巧的和她一个名字。
爸爸不是同一个,还很巧的和他们俩一个名字。
真是巧的他们没话说。
“先报警?”他们查了监控,两个小孩儿不知道怎么出现在别墅区,然后一路走到他们门口的。
“嗯。”陈熙点头。
没多久就有来了,问过他们之后,又去调了监控,毫无头绪。
只能说可能是意外走失的孩子。
最后采了血样,看能不能从基因库里找出父母。
“孩子还小,我们带回去也是送去福利机构暂养……”
“先放我们家养着吧。”陈观雪摸摸陈长寿。
孩子就这么留下了,由于他们年纪都不小,干脆安排他们去幼儿园。
他们身边养了小孩儿的事也很快被两家知道。
两家凑到一起,亲眼看过后,没忍住怀疑自己孩子。
“囡囡啊,这孩子不是你生的吧?”黎棠迟疑的问。
她十年前就说过他们要是生孩子……
“不是。”陈观雪回答的很干脆,“也不是陈熙生的,更不是非法手段生的。”
他们俩婚后就粘在一块儿,生不生的都知道。
“那这孩子真是跟你们有缘。”
留下这句话,两家回去后送来了擅长养孩子的保姆。
不管是不是亲生的,多久之后会送走,现在总不可能委屈孩子,他们两口子也不懂养孩子,还是派人去让人安心。
他们是第一次体验做父母。
第一天晚上,担心他们害怕,陈观雪让他们睡在自己和陈烨中间,让陈熙、陈烨轮流给他们讲睡前故事。
明显陈烨更会哄孩子一点点,把他们哄睡,看着陈观雪温柔的眼神,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他们的愧疚还没转为后悔,就被她打断。
“长寿和你好像啊,长喜更像我一点。”她看着两张小脸,像是观察洋娃娃一般,最后得出结论。
陈烨闷闷的‘嗯’了一声。
陈观雪立马抬头看他,“怎么了?”
“老婆,你会不会后悔和我在一起?”
陈观雪摇头,“不会啊,难道你担心我哪天恨你不能给我一个孩子?”
这话太直白,一下子将他们的心脏砸的不停跳动,“是。”
这个字有些沉重,越是看到圈子里的人都有了孩子,他们越是害怕她会改变最初的想法。
“那现在不用担心了,我们一下子有了两个孩子。”
陈观雪指了指在他们中间的两个小孩儿,“说不定他们是从平行时空穿越来的,一直都是我们的孩子。”
这话让他不知道怎么接。
不过也能接受。
反正他们决定了,找不到孩子的亲生父母,就收养他们。
怀着忐忑的想法,陈熙难得第二天比陈观雪起的晚。
他一睁眼,三张相似的脸就映入眼帘,阳光明媚,陈观雪笑着说:“爸爸真是小懒虫,居然现在才醒。”
说着就让他带陈长寿去洗漱,自己则是和陈长喜去刷牙了。
早餐是阿姨做的包子和豆浆。
昨天就叫医生来测过,两个孩子都没有过敏的东西,倒不用担心吃的。
两个孩子第一天送去幼儿园的时候,陈观雪还很舍不得。
每天一起来就能听见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偏偏孩子的精力好,两个坐下安静不了一会儿就到处跑,跟在他们身后的保姆都招架不住。
“唉,离午饭时间还有几个小时,还真不习惯。”陈观雪躺在沙发上,头枕在他腿上,撅着嘴闷闷不乐。
“昨天不是还嫌他们吵你睡觉了?”
说着,他胸口就被轻轻打了一拳,“还不是折腾我。”
这两年陈观雪有意养生,已经不会任由他闹到很晚了,但是两个小孩儿到来这半个月,天天和他们睡一起,昨晚保姆带他们回自己房间睡,她也没控制住。
“过年带他们回去上族谱,再给祖宗磕个头。”陈熙为她梳理发丝。
半个月,也确定了两个孩子的父母暂时不会找来,就办理了收养手续。
而他们也偷偷做过亲子鉴定,DNA显示是他们的孩子。
因为做鉴定的时候是叫别人通过内部渠道办的,做完就销毁了数据,这个秘密只有他们夫妻知道。
“行,那我得叫爸爸妈妈准备压岁钱了。”
说着就去打电话。
陈观雪开始像其他妈妈一样,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接送孩子,偶尔起不来也会让他穿的帅气点去送他们。
陈熙、陈烨按话做了。
用她的话说,爸爸妈妈漂漂亮亮的,才能让他们长脸。
今年的第一场雪,夫妻带着两个圆滚滚的小团子,在院子里堆雪人。
这次两个大雪人中间有两个小雪人。
过年回去,他们名字下面多了两个小孩儿。
陈家人多,和两个孩子岁数差不多的也有好几个,一群小孩子在玩的开心,时不时就传来笑声。
过年之后就是两个小孩子的生日,他们便商量着大办一场。
他们对这次生日宴的重视程度和结婚差不多。
看到两个小孩一起许愿吹蜡烛。
陈观雪眼睛涩涩的,有些想哭,紧紧握着陈熙的手,才没落泪。
“你说,他们俩上辈子会不会真是我们的孩子。”她问。
“肯定是啊。”陈熙和陈烨回她。
陈观雪笑了。
之后的日子就像加速般,很快过去。
两个小孩从幼儿园到小学,再从小学到初中。
十年过去,陈观雪依旧漂亮,陈熙依旧俊朗,只是二人眼角逐渐爬上细纹。
没来及感叹岁月,就被两个孩子气的活力满满。
“陈长寿!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偷偷答应别人把情书给你妹妹!”陈观雪真的体会到,当年她要嫁人时,父母的感受。
陈长寿站在原地,很认真的解释,“妈妈,长喜应该早点发现爱情的美好,就像你和爸爸一样。”
“再早也不能初中就早恋!”
陈观雪拒绝接收他的解释。
陈长寿撇嘴,无奈点头,“好吧,但是高考结束再有人叫我递情书,你和爸爸就不能拦着了。我答应转交的人都不错,不好的,早就揍过了。”
陈观雪无语。
对于儿子总是担心女儿不谈恋爱这个事,谁劝都没用,仿佛他知道未来一样。
陈长喜也没有如同他预料的一样,很晚了还不谈恋爱。
但是陈长寿没想到,她不仅谈了,还一周就谈了一个。
陈观雪数了一下,高考结束两个月,她一共谈了八个,每一个都是谈一周就分手。
这次不仅陈长寿担心,连她都在担心。
“妈妈,我这是很正常的恋爱,一周时间足够确定要不要继续走下去,你不要担心。”
她的话很认真,也仿佛上天听到了她的话,最后一个男朋友一周之后还没分手。
陈长寿看着被妹妹带回家见家长的男孩子,莫名不爽,长的漂亮到有些不像男孩子,但这是他妹妹选的,他不能嫌弃。
陈观雪还以为家里要世纪大战呢,没想到还是很和平,陈熙无奈的在旁边给她递水果,让她看戏看的舒服。
两个孩子都长大了,陈观雪觉得自己又该出去玩玩了,拉上陈熙就定了一张机票。
飞速回到老家,和老爸老妈缩在度假村。
“听说长寿做事的风格和陈熙早年差不多?”黎棠躺在摇椅上,问陈观雪。
“是啊,家里都夸呢。”她塞了个草莓,“就是小辈有些怕他,出去玩也害怕他,现在都不带他了。”
“哈哈哈哈。”黎棠笑完才问起另一个,“长喜年底就订婚啊?”
她点头,“或许吧,她有主意,那个孩子也合适,跟陈家算世交,看着根正苗红的。”
“那就好。”
陈观雪和陈熙、陈烨有了点儿养老的心思,在度假村住着就不走。
还买了个院子,做起小生意。
也不是别的生意,就是画画国画。
可能是天赋吧,他们俩第一次学就比别人快,学了没多久就有点意思,在度假村画了几个月,爸爸妈妈夸他们画的比外头卖的好。
反正没事儿做,也清闲,就买个院子,挂了个牌匾。
他们也不为难自己,想画了就画,画好了装裱好,放在院子里卖。
卖的不贵,都是小钱,看到有人喜欢才是最让他们高兴的。
除了画画,陈烨还开始刻章。
“怎么,想试试做出一模一样的?”陈观雪喝着奶茶,见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问。
陈烨点头。
“唉,这都几百年前的印,篆刻手法早就不同了,再说你也知道每一刀下去迸裂的口子也不同,怎么这么犟呢。”
因为他在学,她也了解了一点。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跟他一样拿起刻刀,试图刻出一样的小像。
院子里堆了一堆废料,还是没能刻出来。
陈烨的兴趣似乎也消退了,不刻了,扔下刻刀,牵起她的手,带她在度假村里散步。
这个度假村是仿古的,路上铺的全是青石板,有石桥,有大树,哪怕是夏天在树荫下散步也不会觉得热。
走了一段,二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陈观雪靠在他肩上,仰头看通透碧绿的树叶,斑驳的阳光落在身上,在她墨绿色旗袍上投下花瓣样的光斑。
耳边是清风、流水声,眼前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手里是最爱的人。
“陈熙。”
“嗯。”
“陈烨。”
“我在。”
经年未变的呼喊和回应。
陈观雪伸出手,保养得宜的手上戴着两枚婚戒,一枚是粉钻的,一枚是蓝钻的。
旁边的人也伸出手,同样带着戴枚婚戒,左手是粉钻的,右手是蓝钻的。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钻石依旧闪亮,漂亮的闪烁火彩,在阳光下更耀眼。
陈熙突然低头看她。
她的耳朵上戴着珍珠耳环,是他们送她的第一件礼物,这么多年她的衣服换来换去,多数时候却都戴着这对耳环。
“珍珠好像有些黯淡了。”他说。
“是吗?”陈观雪不以为意,“光彩因为时间黯淡了一些,爱意有没有更深一点?”
“有啊。”
“每天都比昨天更爱你一点。”
陈观雪笑了。
“回去吧,一会儿长寿和长喜要到了。”
二人携手回到小院,但是他们的脚步慢了一点,兄妹俩已经到了。
一个坐在躺椅上,一个像是老妈子一样又是端水,又是切水果的。
“你怎么这么懒啊,你看上周景,不会是因为他万事依着你,像保姆吧?”陈长寿贫嘴。
陈长喜把啃完的桃核往他身上扔,“几年前你可不这样,恨不得找个男人把我们俩栓一起。”
“前几年那不是怕你孤独终老嘛!”
说完又认命的捡起桃核扔进垃圾桶。
看见他们回来了,兄妹俩齐齐叫了一声,“爸爸妈妈。”
陈长喜从椅子上起来,陈观雪顺势就躺了下去。
“看过姥姥姥爷了?”
“看过了,姥爷还让我带了两条他钓钓鱼过来,正好我最近学了煮鱼汤。”
陈长喜在一边嫌弃的说,“可别煮了,你那手艺再给爸爸妈妈吃出毛病。”
兄妹俩又开始拌嘴。
他们就在一边看着。
晚上还是喝了鱼汤,陈长寿煮的。
虽然陈长喜再嫌弃,但他敢说出煮给爸妈喝的话,那就代表最多有点难吃,不会让人吃出毛病。
过年的时候,陈长喜订婚了,大家欢欢喜喜的,直说就等着陈长寿的好消息了。
他的好消息来的晚,直到陈长喜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