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第四天晚上是乒乓球的八分之一比赛。
璩经声微博上关注的那位外协乒乓球运动员，昨天以3：1的比分顺利晋级。
乒乓球这项运动，虞雯翊以前并不关注，最多知道几位奥运会单打金牌得主。
她搜索了这位外协运动员的基本信息，还有今年会参加的各站赛事。
这次的比赛规则前期是五局三胜，四分之一决赛开始是七局四胜制。
虞雯翊买的是明天晚上的票。
她也有些忐忑，这位外协运动员和对手是第一次交手，遭遇战充满了不确定性。
虞雯翊和璩经声约定好了在腾讯会议上一起看，他已经进了会议，在屏幕共享比赛的画面。
现在在进行的是女子单打，虞雯翊看了一眼比分，目前是2：2。
璩经声调了下音量，把解说切换到赛场原声：“声音可以吗？我把弹幕也关掉了。”
他之前看比赛的时候喜欢自己默默看，不关注那些解说和刷屏的信息。
虞雯翊把摄像头打开，有点感觉回到了之前上网课的时候：“可以，我平时也都是清屏看视频。”
决胜局比分来到10：8，落后方叫了暂停，虞雯翊渐渐地也熟悉了部分术语。
她以为比赛结果已定，领先的选手太想拿下那一分，反而两次发球失误，最终比分以10：12结束。
竞技体育就这样残酷，虞雯翊翻过别的比赛看，发现有的选手没有教练，局间一个人站在那里喝水、给自己分析。
璩经声简单跟她解释，除了选手自身情况，这项运动在每个国家不太一样，虽然是代表国家比赛，但经费和资源有限。
19：15分，璩经声关注的选手登场，一分钟的热身时间。
和削球手比赛有时候因为时间太长，会启用数板，反而他们两个是速度流的，第一局相持也不多，仿佛被限制了，虞雯翊感觉没几分钟就结束了。
“他们两个打的好快啊。”
璩经声：“以前看他比赛，大比分不好我也不敢退出去看看别的软件……太快就结束了。”
虞雯翊理解：“带着结果看回放是少了点感觉。”
平时看悬疑片，她都是屏蔽大数据推给她的帖子，自己看到最后判断凶手是谁。
第二局开始，双方都适应了节奏，不断变换着技战术。
大比分来到9：3，外协选手在前连续得分，他激动地回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主教练喊了一声。
虞雯翊没听清他喊的什么，她看的几场选手双方都是沉默型的，她看着口型像……网友们用的那个“焯”字。
焯本来是读一声，网友的语气里是第四声。
比赛高度紧张，连续得分拿下了第二局，应该是一种情绪的释放，给自己加油或者得分的意思。
1：1平，第三局虞雯翊总结出来一个规律，听到他喊的声音百分百得分了。
双方打得如火如荼，每得一分开始对喊，他们母语都是非英语国家，虞雯翊也没听懂另一位喊的是什么。
“焯……”
“chua……”
比分到9：9时，场上气氛高涨，双方积极调动着自己减少失误，对手擦网了没接到，璩经声的心跟着悬起来，也跟着喊了一声“焯”。
虞雯翊听着裁判报比分Ten All，接下来一直在爆分，比分来到15：13才结束。
虞雯翊长舒一口气，不自觉地“焯”了一声，心情如同从游乐园里的大摆锤上刚落地似的。
璩经声神情有些微的诧异，以为自己误听了：“嗯？”
“焯啊。”虞雯翊懵，隐隐哪里不对。
你们都这么喊的啊。
他第一次听她说“脏”词，语气和选手的短促有力相反，他听着就特别萌。
“不是‘焯‘……其实没有固定的汉字能指代，他们喊出来给自己鼓劲的。他喊的可以说是Chole，那个le的尾音有时候就像没发出来。”
“你刚刚没听到，我没说啊。”虞雯翊默默地把摄像头关掉，糗死了。
璩经声看着摄像头，温和地说：“嗯，是我说的，Cho、焯，Cho、焯，是我看比赛紧张口误了一下。”
他把声调拉回了一声，唇齿间的气流带动出悦耳的声音：“’焯‘级可爱，请虞雯翊打开摄像头，看看我吧。”
虞雯翊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清了清嗓子：“……看比赛。”
对手1：2落后叫了暂停，他的节奏已经乱了，每个球的落点都被精准算到。
和昨天一样，比分3：1顺利晋级。
明天可以放心地去现场看比赛了，官网上放出了这位外协选手球员见面会的消息。
只开放100名球迷，虞雯翊正要跟他说早早过去排队，房门被敲响。
保险起见，璩经声把摄像头和声音关掉了，手快她点了两下，自己的又打开了。
虞从序从后面抱着果冻的两只前爪走进来：“干嘛呢，老姐，自己憋在屋里。”
“咳，看节目。”
他用力把果冻抱了起来，一不留神晃到她的镜头前：“这小胖狗，刚刚又偷吃零食，你上回给它买的肉干，偷吃多了香死它了，狗粮都不吃了。”
零食真正的买主安安静静地在镜头后面听着。
“妈说了，这段时间别给它买了。”虞从序瞥了一眼她的电脑屏幕，“你在看乒乓球比赛啊，世界杯时我拉你看，你那时候还不感兴趣，这么快就入坑了啊。”
虞雯翊临时嘴快想了个理由：“那不是我关注的选手没参加……”
她记得虞从序只爱看三大赛，不至于每个选手的比赛都记得那么清楚吧。
虞从序平时看短跑和游泳居多，乒乓球偶尔看，但乒乓球参赛的选手来来回回就那么多人，想不认识都难。
他凑近看了看名字：“哪个啊，都不太认识。”
他可都太认识了，世界杯是世界排名前四十八位参加，这两位不管她说的哪一个，排名加知名度都有，怎么可能没参加。
虞从序十六岁了，早过了好忽悠的年纪。
他循着她指的方向，不露声色地看向会议里的另一个人，名字不好判断撇开，头像太过明显是一个男生。
上次遛狗她就不对劲。
虞从序盯着摄像头，颇有些笑里藏刀的意味：“在跟谁看啊？朋友吗？可以叫他来咱们家里玩。”
果冻在挠门，想偷偷跑出去，虞雯翊怕它的爪子挠坏了，走过去给它开门：“会叫他来的。”
她知道虞从序看出来了。
碍于自己还没跟他说，他也觉得不好先说太多。
一人一狗从她房间里出去，虞雯翊不得不把房门锁了。
璩经声重新打开摄像头：“你弟弟应该是看出来了吧。”
“确实是看出来了。”
“那我准备准备？”璩经声试探着说。
“准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