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冰云低声道:“师父,温若寒已去往修仙世界再次突破成功。大量服食龙鳞果后,他似又触及瓶颈。您当真还要为他炼丹?他坚信下次突破,必能引动天劫,甚至飞升。”
温癸神色不变:“放心。我给他的不过是些滋补药品。真正能修复灵脉、增益修为的灵丹,在这里。”他悄然塞给言冰云一个不同的玉瓶。
言冰云握紧玉瓶:“即便灵脉恢复,我也没有任何仙途可言。”
温癸叹道:“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切记,万不可将他那心法修至大成。”
言冰云眼神决绝:“死也不会。”
寝殿内,言冰云盘膝静坐,手掐法诀。一股极寒真气在他四肢百骸中流转,然而他却不感到寒冷,相反,他的心中,燃起一团小小的火焰。
温若寒走进来的时候,见他周身萦绕淡淡寒霜,一把扣住他手腕,沉声道:“你还真是不听话啊,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一直偷偷的逆转心法?”
言冰云抬眸,平静地与他对视:“陛下已近渡劫,我这个不听话的炉鼎,于您而言,用处不大了。”
温若寒甩开他的手,转身冷笑:“不错!本尊已寻得他法,灵丹辅以血祭,必能引动天劫!至于你这不听话的炉鼎……待我功成,再好好收拾你!”
温若寒拂袖而去。他未曾察觉,言冰云身侧,一缕微弱却纯净的白色火焰正在静静跃动。
血祭……果然如此。温若寒,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北齐上京,武门广场。数十万百姓被驱赶至此,人心惶惶。文武百官尽列在城墙之上,一股强烈的不安在空气中弥漫,无人敢深想那魔头究竟意欲何为。
高台之上,温若寒俯瞰脚下如蝼蚁般的人群,取出屠戮玄武的妖丹,狞笑道:“今日,便以这万千生灵血祭,助你蜕变!莫要让本尊失望!”
战豆豆强自镇定,喝问:“魔头!你究竟想做什么?”
温若寒毫不掩饰:“自然是用这满城生灵的血肉魂魄,来喂养我的宝贝妖丹!”
群臣哗然,怒斥声四起:“魔头!你丧尽天良!就不怕天下人群起而攻之吗?!”
温若寒狂笑:“民变?天下人?可笑!本尊岂会久留此低等世界?血祭之后,我便回归仙域,尔等蝼蚁,能奈我何?”
怒骂声中,温若寒随手弹出几道烈焰,瞬间将叫骂最凶的几位大臣烧成灰烬,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转而命令禁军动手,却无一人听令。温若寒不怒反笑:“无妨。本尊亲自出手便是。今日,你们所有人——包括这小皇帝,皆是我踏上仙途的祭品!”
“你这魔头,丧心病狂!”悲愤的咒骂声在百官中响起。
温若寒对一切充耳不闻。他飞身至最高处,袖袍一挥,无数团炽热烈焰如雨般升空,悬浮在广场上方,将天空映成一片血红。那些百姓看得出神,待反应过来,惊恐的尖叫声瞬间撕裂长空!
人群彻底失控,如沸水般四散奔逃,互相推挤踩踏,哭喊声、哀嚎着,迎接着这场绝望而又恐怖的大屠杀。
有官员试图趁乱逃走,却被温若寒隔空一掌,轰然毙命。他狂笑着,凝聚起更多、更庞大的火球,死亡的阴影笼罩全场。
就在无数火球即将坠落的千钧一发之际——它们竟齐齐颤动,然后,一个接一个,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天空,竟飘下了朵朵雪花。温若寒蓦然抬头,蹙眉:“下雪了?”
“下雪了!是上天显灵了!”绝处逢生的北齐百姓纷纷跪地,向着苍天叩首哭喊,祈求神明解救他们脱离这场灾难。
温若寒面现戾气:“看来,你们的老天爷对你们不薄,那便看看,它能否从本尊手中,救下你们这群蝼蚁!”
正当温若寒祭出又一批火焰之时,一股彻骨的寒意却自身后猛地袭来!温若寒霍然转身,只见言冰云不知何时已静立于高台之上。
他神色冰寒,衣袂在风雪中飘摇,身侧悬浮着一朵纯白火焰,正安静地燃烧着,散发出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晕与极寒。
温若寒瞳孔微缩:“你逃出来了,你解了我的封印?”
言冰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清冷如这漫天飞雪:“是。”
“这场雪……也是你的手笔?”
“是。”
温若寒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纵声长笑,笑声中竟带着几分激赏:“好!好!好!言冰云,你果然从未让本尊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