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萋萋城沈城主,他的来头可大着。你们可知晓,其虽为地缚鬼,商铺遍布大良。亭枫城的成衣铺,素城的糕点铺,还有兹铺……无一例外皆是沈城主所开的。”许青洲背着包袱侃侃而谈。
“欸?我怎么听说素城的兹铺其老板是鬼,轻易不露面。就连素城城主都不知背后的老板的相貌如何,为何你会知晓,莫不是有什么奇遇?”
许青洲摇头:“奇遇倒说不上。只是小时候去过一次萋萋城,听说过一嘴。你们看,那便是是沈妄言沈城主了。”
只见许青洲手指处,一着青衣的人正高坐城头,隔着太远,柳相歌看不清他手里拿着什么,只清楚是条状物,他猜测那或许是笛子。
“每个来萋萋城的人都会感到好奇,他们有的会问,为何城主会日日夜夜坐在城头上?城主坐在这里是等什么人吗?”许青洲补充,“后来人们才知道,他果真在等人。至于他所等的那人,我们不知名姓,询问沈城主的时候他总会说,时机未到。哈哈,这些是我听旁人所说,真真假假我也不清楚。”
走到城门处,许青洲与柳相歌二人告别,他要进城去找他的弟弟妹妹,接下来就不与二人同行了。许青洲告别:“多谢二位道长,要不是你们,我们现在恐怕早就入了鬼界,再不得报仇了。道长们,后会有期!”
等许青洲一走,章呈风这才泄气般地将头靠在柳相歌的肩膀上,他说:“夫君,这家伙终于走了。”
柳相歌笑着看向章呈风,他抓着章呈风的手腕,奇怪道:“蛇呢?这一路上我可瞧见好几条蛇在你手上了,怎的这下子就不见了?”
章呈风低头赧然:“你这不是取笑我吗?”
一路上章呈风几度要对许青洲出手,袖中红蛇几度要出来,要不是顾及夫君发现,他才不会采用这样迂回的手段,否则一路上这人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柳相歌正色道:“呈风兄,下次不要这般了。我知晓你手段高明,但是我们同他无冤无仇。”
“有怨有仇。夫君,这一路上你为何不看我。是我不好看了吗?你为何总是同他说话,为何不肯瞧一瞧我?”章呈风的手指蓦地伸长,指甲在脸上划出道道血痕,血液慢慢流下,配上其眼里的疯狂,毫无疑问,其是个疯子。
柳相歌因章呈风这番举动大惊失色 ,他左右环顾,眼见其他人没有注意到此处,急忙拉着章呈风躲到角落,他安抚道:“我怎么没有看着你,呈风兄,你可真是冤枉我了。”
他捧着章呈风的脸,顾不得上面的血腥,一下一下吻过章呈风的脸,“若不是我一直看着你,我怎会知晓呈风兄袖中藏蛇。呈风兄,告诉我,这些蛇是和入骨一样的幻蛇,还是你养的普通的小宠?”
章呈风满足地看着柳相歌,下一刻便反客为主,反压着柳相歌剧烈亲吻,脸上的伤口渐渐愈合,吻毕他这才满足地说:“自然是普通的小宠了,我又怎会将其他人带在身上。夫君,你这是吃醋了?哼哼,不过放心,入骨他已经死了。”
柳相歌原是惬意地被章呈风抱在怀里,闻言蓦地一惊,他推开还要继续的章呈风,他询问:“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为何这般突然?莫非这几日不见,他是早已察觉到自己的死期?怪不得了,他原先就想陪在我们身边,这般突然消失果然是有缘由的。”
“呵呵。是也不是。”章呈风看着柳相歌,眼神执拗,神情疯癫,“夫君,还差一点,还差一点,我一定要让你成神。”他的手慢慢地抚过柳相歌的脸,激起后者层层战栗。
“呈风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柳相歌一把抓住章呈风乱动的手,疑惑询问。
章呈风的手被抓住,他反倒笑得更为痴狂了,他说:“夫君,就是字面意思啊。嘘,有人过来了。”
砰的一声,那人的脚步重重落下,来人面容如常人一般,不过仔细看却能看出端倪,他面部表情僵硬,说话也是生硬至极,他说:“二位久仰大名,我奉城主令请二位到城头一叙。”
这人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一个和他同样古怪的人。他们没有说话,手却放在腰间的剑柄上。似乎柳相歌二人若有什么异动,他们就会立即攻上来。
柳相歌压着就要动作的章呈风,安抚道:“呈风兄,我们去会会这位沈城主吧。几位请带路吧。”
底下人来来往往,城墙上一青衣人背着他们,手里拿着一个长笛,听见动静他没有回头,而是道:“你们来了。”
护卫退下,柳相歌警惕地看着沈妄言,他不知他派人将他们带来此处的目的,他说:“沈城主要我们过来,为的是什么?”
沈妄言闻言这才慢慢转头。柳相歌一惊,只见沈妄言脸上缠着一层纱布,将原本的样貌掩盖在纱布后。他从城墙上跳下来,朝柳相歌二人作揖:“萋萋城沈妄言,见过二位大人。大人,三百年了,按照约定你给我契约了。”后半句沈妄言是对章呈风所说。
柳相歌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侧身抱臂看着章呈风,他说:“呈风兄,看来你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