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汉子的嘱托,阮娘泪水早已浸湿蜡黄的面庞,她认命地点头,揽住两个孩子进去,房门即将锁上,他们夫妇二人远远对视一眼,早已万般无奈。
谁也不知道魑贼余孽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祸村地处偏远,到镇上都要约莫两日脚程。得知魑贼消息时隔壁村早已被屠戮,还是从隔壁的须红村逃出来的人告知他们——魑贼,近在眼前。
从祸村依稀可见附近山林火光冲天。
阮娘吓得腿软,她暗道:魑贼就要来了!他们包围了村子,关于屠村,或许是今夜,或许是明日,谁也说不准。
祸村上下胆战心惊,妇人和小孩被要求待在房里,伪装成尚没有发现魑贼踪迹的样子,而祸村上下青壮年则都要到村口集中。
他们此番便是为反击。早晚都有一死,也许是今晚,谁也说不准。比起毫无反抗内魑贼屠戮,不如占据先机,抢先一步动手。也好给家里的妻儿博取一条生路。
汉子关好门,在门前定了定,不知在想什么,随后转身拿起大砍刀,和伴着月色出门的其他男人一齐朝村口大步走起。
今夜注定无眠,村里家家户户时不时传来啜泣声,磨刀声……
吱、吱、吱……
吱的一声,一汉子踩断一根木枝,他离人群远了十几步,背对着围坐在一起喝着酒吆喝的其他汉子,他酒意上头,醉眼朦胧,浑身酒气,打了一个带着浓浓酒味的嗝,他左右耸肩挺着肚子解开裤头,就要掏出嘘嘘。
柳相歌蹲在上方的树干上,就在下面的汉子就要撒尿的时候,他轻巧地跳下去,打晕那个汉子。他心道:对不住了。
汉子晕倒的时候,无意识自然也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骚味极浓,柳相歌捏着鼻子快速地离开,他跳到另一棵树干上,同一直在上头坐着的章呈风一道。
刚坐下,他便被章呈风按住,柳相歌的手被章呈风紧紧握住,对方掏出帕子,帕子尚且带着幽香,章呈风狠狠地用帕子擦拭柳相歌双手。
“嘶。”柳相歌被擦拭得有些疼了,轻嘶出声,想要缩回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出来,柳相歌见章呈风幽幽地看过来,原先想要缩回的手被老实地不再“挣扎”,柳相歌快速地唤符,符箓从芥子袋中飞出。
见符箓贴好,下方不远处的汉子们犹在喝酒吆喝,听不见他们这方声音。柳相歌看着章呈风,安抚道:“呈风兄,没事,没沾上尿还是干净的,不用擦。”
章呈风闻言幽幽地看着柳相歌,擦拭的动作却比之前要轻上不少,“你也知晓那人准备如厕,夫君,你怎么能够这么冲动啊。明明可以使用符箓或者喊我的。”
柳相歌见章呈风动作松了不少,急忙将手抽出,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被章呈风用力擦拭的对方,拿起来的时候还不着痕迹地嗅了一番,带着一股香味。
柳相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憨笑道:“这不是没想到吗?安心啦呈风兄,不会有下一次。”
章呈风见状,没有说什么,而是手指微动,寻常地放下袖子,一条红蛇便从他袖中伸出,借着柳相歌的视觉盲区,顺着树干爬下,朝那个醉酒汉子爬过去,章呈风拉住柳相歌,点了点那处:“夫君,听到了吗?他们打算屠村。”
柳相歌自然是听到了,那些汉子身上穿着黑色护甲,领头的那人倒是像行伍出身,沉默地喝着酒,其他则看不出来路,三教九流都有。
“那个劳什子须红村就是个坟墓村,村里也是一些老弱病残,也不知道他们世世代代守着整座山的坟墓有什么用。”
“就是啊,没有什么油水。整个村的钱就这么点,都不够我们兄弟几个日后去城里吃酒吃肉。”
“也不知道那边的祸村会不会好一些。我想钱想疯了。一日不见钱,我就想杀人。穷的要杀,富的也要杀,哈哈哈哈。”
“切,穷乡僻壤的,要我说,就该去萋萋城。”
“哎呦,你真是疯了,我们就这点人你还想去萋萋城,不要命了?!”
“嘿嘿。萋萋城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伏犰迟早要一统天下,扳倒皇帝老儿!到时候我要娶上好多个美人,吃最烈的酒,嘿嘿,这皇帝的位置,我也要坐一坐。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