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跟着王春兰往走,走到傀儡爷爷那处时,王春兰拿起供台旁边的九根香,点燃,递给柳相歌二人。
“砰——”
柳相歌大惊,望过去,也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被那李大牛掩起来。
红烛燃烧,供台上摆着新鲜的刚煮好的鸡和鱼,玉碗盛着饭,三碗饭,三双筷子,筷尾对着供台。
四周漆黑,烛光摇晃,供台上的傀儡眼珠子映着烛光,显得奇诡。
王春兰操着一口粗音,她道:“二位公子,来上香吧。”
她将六根香递过去,见柳相歌不接,也没有着急,她提着两边嘴角,露出上齿,上齿不齐,还沾有红色的块状物,她宛如提线木偶般,一顿一顿,僵硬解释道:“二位公子,莫怕。这是我们村子的习俗。也是偷月姑娘传下来的。傀儡有灵,要让它们乖乖听话,需孝敬傀儡爷爷。傀儡爷爷一高兴,它的这些子孙后代上戏就会更乖顺。不光傀儡师操得更加得心应手,观众也会看得更欢天喜地。据偷月姑娘所说,她们那边祭傀儡爷爷需露天而祭,招全族为傀儡爷爷上香。”
柳相歌依然未放下心中的警惕,他闻言只是勉强接过那六根香,分给章呈风三根。
二人立在老妇身后,学着她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拿着三根香祭拜。
“一拜金银来,小儿眼弯弯,裁了新衣换旧衣,新衣遮得人前丑。”
“二拜珠宝来,木匠手上巧,伐木裁木有灵通,手儿巧换来家中财。”
“三拜心儿来,事中情事中悲,一呼一吸藏其中,心儿献得万万财。”
一句祷词结束,傀儡爷爷的双眼流下一道血痕,贴在供台旁的写着道家祝语的黄纸无风自动。
柳相歌蹙眉听着王春兰念着祷词,他拦住章呈风,二人并未真正行那三拜礼,王春兰也没有回头,他看着王春兰虔诚的背影,心中发毛,暗道:金银?珠宝?心儿?也不知这三样具体指的是什么。
王春兰上香,柳相歌二人依次上了香。柳相歌插香时耐不住观察四周,眼珠子一转,蓦地和一旁的章呈风对视上,换来对方眉眼弯弯。
迅速插香后,柳相歌立在一旁候着章呈风。眼见着章呈风一派怡然,甚至在一根香无意插歪时还有闲心好好整理,柳相歌蓦地为章呈风此种态度一惊,暗道:呈风兄果真不凡,见识广博。他在这种处境下还有闲情逸致,想来是有什么后手在身的。我也无需多忧,省得事情没有发生率先被自己胡思乱想吓到。
王春兰行在前,二人紧随其后,绕过数廊,昨夜柳相歌二人匆匆跟着王春兰来到后院,彼时尚未有闲心观察四周,故而未发觉廊外风景之好,假山,绿水,花卉,草木,一草映一花,一树夹一景,端的是自成美景,相得益彰。
柳相歌靠近章呈风,悄声道:“这的景色着实不错,待会的傀儡戏想必更加出彩。对了,呈风兄,我还没有问过你呢,你这些年有听说过偷月村的傀儡戏吗?”
章呈风摇头道:“我第一次知晓这个村子还有傀儡戏一说,之前路过几次未曾进村过,想来这些年错过许多罢。”
柳相歌眨眨眼,“这样啊,那待会我们可得好好看,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傀儡戏呢。说实话,挺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