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道:“哦?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面前放肆的?”
话音刚落,数面镜子发生异动,锁链震颤,章呈风面色不改,冷笑道:“我的主人,何必呢?”
章呈风侧身,让那头的人得以看到床上正安然入睡的少年。
少年一入镜,镜那头已然息鼓,方才的气势与怒火已然消失,镜那头,那人跪坐的姿势有着些许局促,仿佛一位普普通通安然候着自己夫君的新嫁娘。
他道:“夫君。”
章呈风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旋即侧身挡住少年,换来那头铁链震颤,章呈风面不改色,道:“我的本体,你是不是被忘记了什么事?”
本体笑道:“用不着你提醒我。区区一个分神,你有什么资格敢在我面前嚣张。”
“章呈风”挑眉笑道:“自然是因为我能够在夫君身边。不像你,呵呵,这就是鬼王大人吗?”
章呈风恼怒不已,咬牙切齿道:“你这家伙!要不是我出不去用得着你在那里耀武扬威吗?我警告你,别碰他,他是我的。”
“章呈风”心口绞痛,气力消失,他砰的一声跪在地上,面上笑容扩大,玉面更白,唇色如血,他一字一句,幸灾乐祸道:“那又怎样?现在,是我在他身边,不是你,红镜生骨章呈风。”
“啊啊啊!”
那头阴风阵阵,熔浆沸腾,邪风一吹,喜帕露出一角,那人与“章呈风”生得一模一样,只是眼眶被血泪糊住,鲜血从眼眶流出,流至下巴,再一滴滴落到地上,逐渐汇聚成一小滩血池。
“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你不可以。不可以碰他。”
水镜破裂,“章呈风”笑着看本体在那头发疯,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他在发疯,我也在发疯。
我们记忆共享,我们身为一体。
章呈风无声笑着看向睡得安详的少年,心道:夫君,是时候了,快想起来吧。我已经快忍不住了,所以,你乖一些,快想起来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