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一开始还以为是躺在地上的于莎出了事,过来就要去抬她。
“不用了,是他需要救助。”朱颜指着段靖然,“他背上被这个女人泼了浓硫酸,你们快带他回医院去处理啊!”
“那这个呢?”医生指着于莎。
朱颜脸色惨白,咬着牙不吭声。
跟来的一个安保人员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见她这个反应,突然惊恐地大叫着往后退了几步。
“不会是死人了吧?这保洁大姐不也是才来咱们小区不久吗?”
其余人也是骤然一惊。
其中一个年长的医生走上前去,在于莎身旁蹲了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和颈部脉搏。
随后呼出一大口气,“没死,只是昏过去了,一起抬走吧。”
众人这才松懈了神情,那年轻的保安拍着胸口:“妈呀!吓死我了!还以为自己第一天上班就遇到了死人!”
但下一秒,他就听到了抽泣声,转头看去,只见方才那个穿着睡衣冷着脸的女业主已经满脸泪水。
她越哭越大声,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大家一时半会儿都摸不着头脑。
“段靖然……快去……快去医院……走,上车!”朱颜一边哭泣一边去拽段靖然。
可他却没有动。
“你的伤口必须马上处理,还可能会手术,快走啊……”朱颜眼含热泪抬头去看段靖然,这才发现他的一双眼睛里也已经全是泪水。
最终段靖然被带上了救护车,而朱颜留在原地等待警察过来。
段靖然的背部受伤严重,医生给他用了强效止痛药,打了破伤风针,抗生素也用上了,还需要手术清创,将坏死的组织去除掉。
他在医院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发现自己是趴着的。而段庭樟正坐在病床旁边,他刚要抬手就被对方制止了。
“你现在在输液,别乱动。医生说了,这个什么PCA泵能减轻疼痛。你啊,现在需要好好休息,等身体恢复好了,后面还要做植皮手术。”
段靖然:“朱颜……”
“她没事,那个女人只是被她砸晕了而已,这会儿已经苏醒了,也在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没什么大不了的。放心吧,朱颜不会有事的,有事的是那个疯女人,她才刚放出来没多久,就又来害人,真是该死!”
段靖然心里一松,又问:“朱颜,在哪里?”
段庭樟:“她以为自己失手杀了人,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从警察局出来之后,她本来是要来看你的,但她家里人不放心,坚持将她接了回去。”
段靖然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虽然用着PCA泵,但痛苦不可能完全消失,并且这个东西有强效镇静的作用,段靖然不久又陷入了沉睡中。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天空是黑的,屋子里也很安静,只能看到一些陈设模糊的轮廓。
这间病房只有他一个病人。
“段靖然,你醒了吗?”床尾凳子上有个身影动了动。
他听出来了,是朱颜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的质感。
对方快步走到了病床的侧面。
“现在是什么时间?”段靖然问她。
朱颜拿出手机:“凌晨3点25分。”
“哎,”段靖然的手指动了动,“你一直在这里守着啊?”
朱颜不想哭的,但是她控制不住,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她蹲下去,握住了段靖然的手指。“没有,我才来不久,我爸妈送我过来的。他们也觉得我这时候应该陪在你的身边。”
段靖然听着她的哭声,心里揪成了一团。
“放心啊,我是背上受伤,又没有毁容,等植皮手术完成后,一切就又都好起来了。”
“真的,自从我们在一起之后,就总是出一些状况……”朱颜原本也不信那些命理之类的说法,但现在她却惶恐不安。
“不要把别人的过错归咎到自己头上。朱颜。”段靖然趴着扭过头努力想看清女友此刻的表情,奈何屋子里的光线实在太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