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扶摇并不因对方语气不善而生气,抱拳致歉:“在下松阳县捕头李扶摇,手下之人鲁莽,得罪之处,还请诸位海涵!”
没想到对面越发狂傲:“你们县太爷呢,把我们主子请了来,让你们县太爷出来说话!”
李扶摇听到容一如此不客气,也冷了脸,理了一下衣袍,转身在他们对面坐下:“若是几位真跟我们所查的案子有关,自然有见县令大人的时候!”言下之意,便是他们犯了罪,县太爷自然会出来治他们的罪!
容一何时受过如此侮辱,当即就变了脸色。
“容一~”坐着的人语气依旧温和,只是尾声拉长了些,可就这样,都让那侍卫脸色一凝。
李扶摇见状,垂眸遮住眼底的异样,再看向对方时,也摆出如出一辙的温和笑意:“想必,这位公子就是主事之人了!怎么称呼?”
“李捕头!在下祁若安!属下所有冒犯,李捕头不要见怪!”祁若安身着浅灰细棉衣裳,面如冠玉、口似单珠,看上去倒是好一个翩翩温润佳公子。
李扶摇耸耸肩,两手一摊:“我们也无意冒犯诸位,不过近来县中出了一桩人命官司,刚才我听手下说你们有一匹红马,而且额间带了一撮白毛?”
“不错!”祁若安人长的好看,声音也好听。
“敢问祁公子,这匹马你们是从何得来的?”
“是在下的护卫昨日从马市购得!”
“马市?”
“不错,我们自己的马匹被人盗走,无奈之下只能去马市又购了一匹!”
“何山!”
“属下在!”
“立刻去马市将牙侩带过来!”吩咐完何山,李扶摇看向祁若安,神情抱歉,“几位稍坐片刻,等牙侩来了,证明几位所言不虚,你们就可以平安离开了!”
祁若安端起茶杯致意:“无妨,县衙中的茶不错,世间罕有,在下趁此机会多坐一会儿,也好多饮一杯!”
李扶摇表情玩味:“看公子的气势,可不像是少了好茶的人!”
“何以见得?”
李扶摇往椅背上一靠,身姿慵懒:“我看公子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风流,倒是像极了戏文里的大家公子!”
“李捕头眼力不错,某确实出身大家,不过家道中落,如今沦落为一届生意人了!”
李扶摇看着他身后一黑一红两个侍卫也不挑破,转而说起旁的:“不知祁公子是做什么生意的?”
“茶叶、绸缎、米面粮油,什么赚钱做什么!”
“祁公子年少有为!”
“不比李捕头,年纪轻轻竟成了这县衙中的捕头!”
李扶摇理了理衣袖,语气谦逊:“我这都是依仗县令大人提拔!”
祁若安眼神温柔看向李扶摇:“都说松阳县县令,为官清廉,治下有方,县令大人既能从一众属下中提拔李捕头,想必李捕头自有你的过人之处!”
“哦?祁公子可看出李某哪里过人?”
祁若安轻笑:“眼下看来,李捕头定力过人!”
“祁公子果然有趣!”李扶摇哈哈大笑,“不知祁公子,此番到了松阳县又为的是哪一桩生意呢?”
祁若安面露烦恼:“此番来到贵县,不是为了生意,而是为了找人!”
“找人?”李扶摇眉宇间是恰到好处的疑惑,“不知是什么人,竟值得祁公子如此大费周章,亲自跑一趟!”
毕竟松阳县也不是什么富饶之地。
“家中出了逃奴,逃跑时挟裹了我不少家产,祁某为人小气、记仇,发誓定要亲自将那逃奴抓住,以家法处置了才能解心头之恨!”
“滥用私刑可不提倡啊!”
“李捕头放心,祁某心中有数,不过那逃奴曾经是卖身给祁某的!”
“那这奴才着实大胆,擅自逃离不说,竟还敢偷盗主人家的贵重物品!”李扶摇故意将家产理解为贵重物品。
“算不得什么贵重物品,不过对祁某有些特殊意义!”
“不知可有什么是咱们县衙能帮上忙的,此翻耽误祁公子的正事,李某也有心补偿一番!”
祁若安弯弯嘴角:“若有需要,祁某自然跟李捕头开口,届时还望李捕头莫要将祁某拒之门外才好!”
“祁公子实在客气!”李扶摇客套一句便抬头看向门外,“来了!”
“小人方铁嘴见过李捕头!”
“起来吧!”
方铁嘴忐忑起身,望着坐在椅子上的人,有些紧张。
李扶摇当着祁若安的面询问:“昨日有人在你那儿买了一匹马,马身红色,头上却有一撮白毛,你看还记?”
“记得!记得!”方铁嘴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