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闻曦“……”他耷拉着嘴角,忍辱负重地点了点头。内心里回响着:我摊牌了,不装了,放过我成吗?!
终于折腾完了,楚闻曦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就听沈峰爻站起身“算算时间该到饭点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嗯?”楚闻曦捏着下巴,疑惑地询问“这不是才到下午嘛?”
“你确定?”沈峰爻以一种看弱智的眼神望向他“我都陪2楼那小孩玩了半个上午加一下午皮球了,中途到饭点了还回房间找了点东西吃,怎么可能才到下午啊……”
“这样啊。那我们去吃饭吧。”“坐电梯。”
电梯里楚闻曦一直在暗自思索着什么,沈峰爻没有打断,安静地立于一旁,默默地注视着手腕处标记着的“1/2”,看来只有一次使用技能的机会了……他无声地呼出一口气,内心深处依旧忐忑不安,还有两天,还是得多加小心,而且这个房子依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等着我们去挖掘探索。
他又想起楼道间小男孩最后消失前天真烂漫、哀伤却又充满希冀的神情,不管是出于情谊还是公义他都要尝试着摸索下去,把当年的真相大白于这个所谓的“世界”。
楼下人都齐了,他们又成了吊车尾的那一对。餐桌上惨不忍睹,称之为食物都要被怒斥有眼无珠的玩意早就撤走了,饿了一天的楚闻曦倒是没太大情绪,只是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稍稍往沈峰爻那偏了几厘米,并微微波动泛起渴望的涟漪。“……”沈峰爻无奈地从包里掏出剩下半包威化饼干和一整袋的苏打饼干,掩着众人耳目,偷偷塞进对方怀里“省着点吃,我快没干粮了。”
对方爽快接过,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这什么破东西啊?!”开口的是强哥,他捏着那张薄的轻轻一碰就能碰碎的纸,一脸嫌弃“这种和通关完全没有关系的活动就不能少点吗?!浪费大爷我时间。”
他一脸不屑地从笔筒里抽出一只黑笔刚要签上,突然一旁的元阗月制止了他“慢着,我们还没搞懂上面的话是什么意思呢,不要贸然行动。”
“这有什么搞不懂的?这不是很清楚吗?!”强哥恨不得撸起袖子粗声粗气反驳。
这时,沈峰爻才抓着纸张仔仔细细念着上面的句子:妈妈每天摆三副碗筷,爸爸总说“儿子不在,摆两副够了”。某天门铃响,妈妈去开门后只摆了两副碗筷,爸爸追问,妈妈笑着指他的碗:“他在这呢。”
请问:儿子去哪了?是谁在按门铃?
“没头没脑的两句话,是什么意思?”沈峰爻抓着头发,有些暴躁地发出真挚的感叹“这可怎么答?”
“海龟汤玩过没?”楚闻曦把威化饼干藏进掌心,暗戳戳地咬着,满足地舔了舔嘴角,一锤定音“就按照昨天晚上看到的来好了。”
“欸,你们昨天晚上按门铃的时候有没有听到、看到什么呀?”这时不长眼的人来了,元阗月凑过来冲他们挤眉弄眼。楚闻曦一口气把嘴里含着的食物全部咽下,皮笑肉不笑地反驳“大姐,能不能别在我们讨论的时候插进来呢,是不是平时插队插惯了,在这里还有点不适应?”语锋一转“对了,友情提醒一下,平时要是眼睛,耳朵这种必备的器官有时使不上劲儿,可能不是它们本身的问题,这边建议呢,用不到可以把它们捐献给需要的人,也算是给国家做贡献了,行么?”
“……”元阗月一脸黑线地爬回座位,默不作声。“你牛。”沈峰爻真诚地比了个大拇指,抓起筒里的蓝笔。
为什么是蓝笔呢,因为它是除了黑笔之外最多的,也是除了红笔之外最少的;最关键的点是他依稀记得小男孩穿了深蓝色的背带裤———
他本着少说话,多活命的想法,一笔一画地在纸上填下:儿子去哪了?答:外面。谁在按门铃?答:儿子。
他还没来的及写完呢,突然凭空乍起一道惊呼“嗷!!!救我!!!”
匆匆忙忙把最后一个字写完,他瞪大双眼站起身,不可置信这一幕:一条巨长还不断往外蔓延的鲜红舌头从屋顶的漏缝里钻出,如疯长的藤蔓般把强哥浑身上下捆绑起来,并不断收紧,撕扯着皮肉牙酸的声音不断响起,不断刺激着人敏感的听觉神经。强哥被勒得“呼嗬呼嗬”破风箱地苟延残喘吐着粗气,却很快没了进气……
他像是被死绑成虫卵状的战利品,暴凸的眼球,淌出嘴及根的长舌,以及溅了一地地猩红内/脏碎渣,仍明晃晃地闪回过众人眼前。就着这副被“塑造”紧缩成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有个女玩家捂着嘴,拼命忍着摇了摇头,最后还是屈服于本能,“哇呕”地一声吐出来。
舌头终于心满意足地拽起那坨“压缩尸/体”,美滋滋地连带着撞坏一大块地板,回到她的栖身之所。
望着扑扑簌簌,连成一片掉落下来的地板碎砖,沈峰爻撇了撇嘴,瞥向对方。明明心里一阵后怕,还是学着对方的样子厚颜无耻地将了一军“看吧,我勒得也不算重吧?”
“……是啊。”楚闻曦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从口袋里扒拉出那袋苏打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