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左边是太阳,没错,上面!他一把抛起蜡烛,不顾火烛烧伤他的指尖,转瞬即逝的火光照亮了他癫狂的笑脸,该结束了吧,这一切。
眼疾手快抓住悬挂着的铜质太阳,他一阵风卷过般攀爬上前方不出所料通往阁楼的台阶,“别、想、逃!!!”一只尖锐不断拉长的利爪破风而来,就当要攥住他的脖颈的时候,“呲啊”子弹几乎是在上一秒险之又险地击中女人的手臂。
“呼—”楚闻曦悠闲地吹了一口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里银色的枪口,掏出从花盆里和拢沈峰爻时候搜集到的两把一摸一样的钥匙,顷刻间“擦啦”开了阁楼的门,“别了,玛丽小姐,哦不,应该叫你塞克瑞特夫人才对。”楚闻曦笑着扭头瞧着疼到抽气的女主人,还能最后朝她俏皮一笑“你知道吗,有的人是留不住的哦。”
拉开阁楼的门,他就见到了这惊险的一幕,“何倩华”抓着向外张开的窗户,她张开嘴,像是清晨的一粒雨露,就快要坠落般最后向沈峰爻方向最后深深饱含眷恋地看了一眼,她张开手掌,把捏在手心里烙出印子的星星吊坠扔向了他!
紧接着就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就这样如慢动作般一帧一帧地转身,完全推开快要散架的窗户,从阁楼上跳了下去!!“妈妈!”沈峰爻用了平时不敢想的速度扑了上去,半个身子腾空,硬生生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不要抛下我!!!”
“叮当”清脆的一声星星吊坠与木板发出碰撞,楚闻曦眼疾手快捡起将他们拼在一起,等等还有月亮呢!他眼皮一跳,差点也想一起跟着跳下去。
幸好,那帮人也有不是吃素的存在。“啊啊啊!!!”传来廖姐的叫喊,听这凄惨的声音,怕是没救了。看来火力全开的女主人更不是吃素的,而是吃人的。
玄萱吊着半条命爬上来,半条胳膊都挂彩了。路凉琛更是挡了大部分攻击,不光是胳膊,大腿上也都是道道血痕。两人合力把门堵上,玄萱嘴里还嘟囔“不愧是西方的鬼,符咒居然不那么管用……”
见楚闻曦朝她走过来,玄萱赶紧把掉在脖子上的铜质月亮摘下来给他。“好了,开箱吧。”
箱子里面镌刻着一句花体英文的话:If a day is divided into two halves, one half is early morning and the other half is night, you ask me where the noon goes? I said, "It has long vanished like my transient and lost life. (如果把一天分为两半,一半是清晨,一半是黑夜,你问我正午去向何方?我说:它早已如我韶华易逝的生命般悄然消逝。)”简简单单摆着两封书信,应该是玛丽和“何倩华”互相给彼此写的。还没打开,就焚烧化作两只飞鸟,向窗户外飞走了。
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一家四口,看打扮和玛丽一家差不多,笑容却是十足的明媚,无法让人和恐怖游戏联系起来。
“是现实里的照片,倒是少见。”玄萱皱着眉拿起,结果一下子就被楚闻曦抽走了“该走了。”他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窗边,沈峰爻手臂爆出青筋,他快要拉不住对方了,“放手吧。”何倩华平静地道。“我早就习惯了。”“不行!”沈峰爻怒吼,意识到不对,他立马努力调整使劲到扭曲的表情“我不是那个意思。”“嗯,我知道,我爱你。”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句,她深深地注视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模样一笔一划勾勒镌刻在自己仅存、孤独、沉寂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消逝的魂灵里。她就这样松开了手,他就这么看着对方逐渐化为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最后消失。
紧接着,他不顾一切地跳了下去,楚闻曦他们紧随其后,从高塔坠下,如迁徙的飞鸟,降落在了在这座漆黑无比的府邸里唯一盛放着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