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孟文蹙眉,“那就别强求,我会让人盯紧则昀,但愿她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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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去了会不会甩我支票?”温苏然嘟囔,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会遭遇那样的场面。
“小妹,东西都齐了吧?齐了就走了噢。”货拉拉大叔问。
温苏然跳上面包车车厢,“齐了齐了。”
前几天还是坐豪车,今天就坐面包车了,不过温苏然适应良好。
面包车在中高档小区停下,温苏然还加钱让师傅帮忙搬上去,这里是她租的,两室一厅,一个月两千。
等收拾好东西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温苏然伸了一个懒腰,正想着今晚吃什么,顾庭屿就发消息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想了想,温苏然答应了,让顾庭屿来接她。
【贺司盛:我们还有机会吗?】
已经换好衣服的温苏然猛地看见了这条消息,她慢慢吞吞扣了一个问号过去。
【哈:什么意思?用我报复你哥?】
既然都撕破了脸皮,那也不用遮遮掩掩,温苏然下楼,就看见一台库里南在路边等着。
“去吃什么?”顾庭屿问她,他打扮得很精致,属于贵公子那一挂。
温苏然上上下下打量他,“你今天穿得那么好看,不如,我们去吃——”
西餐?茶点?海鲜?日式?
“火锅吧。”
设想了很多的顾庭屿看了她一眼,抱怨道:“又在蹂躏我。”
“好好开你的车。”温苏然命令。
“私房菜也有火锅吗?”温苏然边打量清净的私人饭馆边说。
“有。”顾庭屿给她拉开椅子,等点完菜,他就问,“你和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怎么了?听说贺司盛病了,徐敬南照顾他,就这还照顾,说不定努努力把他气死。”
“你那么关注干什么?”温苏然喝着绿茶,“你之前那些小动作我还没跟你计较,你别总是惹事。”
“你在管我啊?是不是啊?”顾庭屿喜上眉梢,“你都这样说了,遵命。”
“你想多了,我只是害怕你连累我。”温苏然冷淡地说道,顾庭屿搅风搅雨,谁知道下一步是搅到谁身上。
“我肯定拿捏着分寸。”顾庭屿心里打着小算盘,“毕业打算去哪里工作?”
“不工作,先玩。”温苏然闻着火锅的气味抽了抽鼻子,“明天就出发,去北方。”六月份的北方还有大草原,她刚学会了骑马,正想着去玩玩。
“一个人?”
“不行?”
“最近事情忙,不然我还能陪你去。”顾庭屿说,徐敬南给他找的麻烦后续还要他完全跟进。
“我没想过让人陪,自己一个人散散心也挺好的。”
“治愈情伤?”顾庭屿警惕。
“不是。”温苏然等着虾滑熟,在和贺司盛网恋的时候有过一瞬间的悸动,和徐敬南谈恋爱也有后知后觉的心软。
但这些都如过眼云烟,在她心里留不下一点痕迹。
“那就行。”顾庭屿点头,但忽然,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温苏然不心疼前男友,不沉浸在上一段感情,虽然有利于他上位,但是这么冷情,他以后会不会也被甩。
不对,他虽然还没有成为温苏然男朋友,但已经被甩脸子很多次了,四舍五入,已经被甩过。
“……”顾庭屿陷入了沉思。
这顿火锅温苏然吃得很尽兴,毕竟有个人一直在旁边伺候她,全程她只动动嘴,舒坦。
“送我去这个地址。”该回家了,温苏然却改变了去向,她捏着安全带还没系上,“要是觉得远我就打车去,你先回去吧。”
“我送你。”顾庭屿点开导航,“去给谁送机?室友?”
地址是机场旁边的咖啡店,顾庭屿猜测现在毕业季,温苏然送别舍友。
“不是,祁则昀。”温苏然解释。
顾庭屿一下子警觉起来,这个人不是手下败将吗?怎么又复活了?
“他给你表白,你不是拒绝了吗?怎么还跟他见面。”
“当朋友也可以,就像我和你。”温苏然说,尽管她和这俩人的关系都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但也不妨碍她继续相处着。
她又没有害别人,大家都是心甘情愿的。
不过和祁则昀,到底有些不一样。得和他说清楚,不然他一直惦记着。
“我突然不是很想送了,怎么办?”顾庭屿作委屈状,他凑过来,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温苏然身上,“不去好不好?”
“开门,我下车。”温苏然做了决定的事很难会更改,她撇嘴,“你之前还说你听话,你都不听我的。”
顾庭屿又被她气到了,不是,情敌当头还能听话,那不是听话,那是傻子吧?
“行,听你的。”顾庭屿发动车子。
“好好开车,你要是路怒症,路边放我下来,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了。”温苏然小小的担心,她还有很多风光没看。
“你就放心吧。”顾庭屿气到心口疼。
温苏然还没下车就已经看见等候在路边的祁则昀,她说道:“你回去吧,我等下自己回。”
“我送你。”顾庭屿顶了顶腮帮子,看着温苏然走向祁则昀。
“等很久了?”温苏然问道,“你瘦了。”
本来祁则昀就是精瘦类型,如今一看,更是像一柄出鞘的利剑,薄、韧。
“你还是来了。”祁则昀苦涩地笑了笑,他有很多话想要说,可又怕从温苏然嘴里听见她很幸福的话语,一时间沉默了。
“出国长居?还是定居?”温苏然看着他,恍惚间想起了第一面,他那朝气蓬勃的样子,避开他的目光,她说,“好好生活,别想着我了。”
她这样自私自利,卑劣不堪的人,有什么好惦记的?
“还不知道。”祁则昀贪婪地扫着她的脸,刻印在脑海里,“但我还是想回来,我喜欢的人在这里。”
“几点登机?”温苏然不自然地岔开话题,她无法直视祁则昀眼里炙热的爱意。
“还有两个小时,我以为你不会来,或者,你来的慢,所以我提前来了。”
“机场大,你先去吧,再见。”温苏然推了推祁则昀,被他反手握住了手腕,她挣扎了几下,顺势挣脱开,然后转身离开,上了路边的车。
祁则昀觉得自己像个突然暴露在光照下的小偷,偷来的那点温情很烫手,他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