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司盛蓦地瞳孔一缩，太多的信息量冲进他的脑子，把他冲得七零八落。

什么……意思？

他的网恋对象，他喜欢的服务生，他哥的女朋友？

这几个身份怎么扯上关系的？！

徐敬南同样很震惊，从温苏然说那声“哥哥”开始，他就获知了：她一直都知道，知道他冒充贺司盛，知道他的拙劣不堪。

她像是看小丑一样，看着他演戏。

“我们分手吧，你送我的一切就当是骗我的赔礼，”温苏然停顿了一下，“碧华苑的房子，还你。”

她当初早就想好了，是徐敬南先骗她，她频繁要东西，也是为了这一刻。

至于更有价值的车子，房子什么的，就算了吧，她和他也没到那个地步，怕徐敬南之后问她要，还不如现在就还他。

房子她住过几日，享受过了，就像徐敬南，她享受过了，也就没了那份悸动。

“我走了。”温苏然摆了摆手。

至于徐敬南和贺司盛这俩兄弟怎么处理这件事，她完全不感兴趣。

“我送你。”处于复杂情绪中的徐敬南下意识地说道。

“不用，有人接我。”温苏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阵恍惚，她与徐敬南第一次见面也说了这句。

不同的是，那个时候是谎言，这一次是真的。

温苏然走出了门，下了电梯，很快就上了一辆蓝色的超跑。

“和徐敬南吵架了？”顾庭屿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试探，“他住在这里，怎么不送你？”

温苏然瞥他一眼，“分手了。”

“呲——”跑车急刹，顾庭屿着急地转头，一脸喜悦地问道：“真的？”

“你很高兴？”温苏然哼道，尽管顾庭屿手段频出，又有点绿茶的模样，但这份心意是对她用的，她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挺高兴的，那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的，我就不一样了，保证听话。”顾庭屿赶紧推销自己，“我很听话的，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把嘴闭上。”温苏然突然说。

“什么？”顾庭屿还沉浸在喜悦当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也不是那么听话。”温苏然嘲讽地笑了笑。

顾庭屿做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随后开着车。

他就说嘛，没有撬不动的墙角，等着，他很快就要上位了。

*

“哥。”对峙了许久，贺司盛颤抖着开口，嗓子干涩，“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他后退了几步，要不是撑在鞋柜上，恐怕就倒了。

捂着极速跳动的心脏，贺司盛脸色苍白，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阿盛。”徐敬南面色一变，几步跨上去扶住他，“心脏又不舒服了？”

贺司盛一把甩开他的手，没有血色的嘴唇颤抖了几下，开口，“说啊？你问我拿那个网恋的账号，是不是，是不是……”霎那间，一切都通了。

包括徐敬南偷偷摸摸藏着女朋友，不让他看，这是怕他认出温苏然？

“我，你听我解释。”徐敬南神色犹豫，这一天还是来了，他设想过很多场面，也想过很多借口，可是在贺司盛的质问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抢我女朋友，不跟我坦白，把我当傻子糊弄，这就是我的好哥哥。”贺司盛讽刺地看着徐敬南，眼里几种情绪交杂，不可置信，心痛，愤恨等等。

“阿盛，我承认这件事我做的不地道。但是一开始，我也犹豫过，是你说喜欢上了别人，不想要那个网恋对象了，我才出手。”徐敬南解释，“我承认我手段卑劣，但是，跟她真真实实接触的，是我。”

“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想的？你说一个骗子，你觉得恶心，再也不想看到她。”

“那你也不能骗我，而且，她就是那个服务生。”贺司盛拔高声音，看着那张脸，却觉得一股陌生涌上心头，“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择手段了？你的光明磊落去了哪里？还有，你居然一直骗我，你明明有那么多次能和我说清楚。”

“……对不起。”沉默良久，徐敬南说。经过温苏然的翻脸和贺司盛的质问，他才明白自己虽然表面上光鲜亮丽，实则内里是个胆小鬼。

他担忧与弟弟撕破脸，也害怕因为知道了真相，温苏然就会和他分手。

一直以来的隐瞒在这一刻被揭开了那层布，他的忧虑全部成真了。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踏马的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一切？”贺司盛心里积攒着愤怒，通过言语宣泄出来，他红着脸，骂道：“我是你弟弟，你就这样耍我玩是吧？”

徐敬南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在手机上面点着什么，“看看这些是什么？”

贺司盛看着那几张照片，微微一怔，那是他和温苏然网恋时，他给温苏然发的，其中有他也有徐敬南的生活照片。

“你用我的照片网恋，这女朋友，我当然也该有份。”徐敬南叹了一口气，“阿盛，这是你给我的机会。”

贺司盛不看重这段感情，徐敬南的趁机而入，温苏然的默许纵容，把局面推到今时今日这个尴尬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