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嗣年!”
砰地一声,门板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一道人影风似的卷进屋,叶嗣年刚发现身体被解除了禁制,就被一股大力扯得后退几步。
繁复的咒语在另一边响起,只听一声“去”,一道黄色符箓疾射而出,拍在了玻璃窗上。下一秒,符箓无火自燃,符灰落了一地,而那红衣女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哥,你没事吧?”许亦晨一脸急切。
“没事。”叶嗣年安抚地拍了拍许亦晨,对已经退到一旁的封灼道了声谢,又看向付云深,“多谢。”
“你得谢许亦晨,是他说听到你房里有动静,把我们叫来的。”付云深回过头问:“刚才怎么回事?我们在外面喊你你有听到吗?”
叶嗣年点头,气息逐渐平稳。
“听到你不开门?我他妈还以为你嘎了。”扶着门板的周涛一脸怒火,上臂肌肉隆起,原本摇摇欲坠的门板咔一声掉了下来。
叶嗣年徐徐吐出一口气,“被禁锢了,动不了。”
付云深走到窗边捻起地上的符灰看了看,说:“毁得够彻底,是个厉鬼。得亏刚才那位大兄弟反应快——咦?人呢?”
叶嗣年重新看向角落,空荡荡的,刚才还站在那里的封灼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付云深:“所以刚才你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嗣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们来的时候有听到歌声吗?”
许亦晨一脸茫然,“没有啊,什么歌声?”
付云深也摇头:“我没听到什么歌声。”
叶嗣年:“刚才有个红衣女鬼在我窗外唱歌。”
付云深愕然:“红衣女鬼?唱歌?唱什么歌?”
叶嗣年把歌词复述了一遍。
付云深问:“你怎么想?”
叶嗣年想了想,说:“单从歌词检索不出太多信息,给我的感觉是她可能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嫁给心爱的人,然后自杀了。”
“心爱的人?郎君?”周涛神色怪异地扫了叶嗣年一遍,咂摸道,“确实是个能当小郎君的料,这女鬼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许亦晨立即护道:“大晚上不要说恐怖故事好吗?不然这福气给你吧!”
“不然怎么大半夜跑来给你哥唱歌?”周涛嘿嘿一笑,“再说了,我一光头人家也看不上我啊。”
“别贫了,”付云深说:“咱白天说什么来着?说不定这女鬼就是红嫁衣的主人。”
许亦晨咽了咽口水,害怕道:“我们白天刚梳理完思路,晚上女鬼就找上门了,这也太快了吧。难道她真的专杀外乡人?”
“目前来看,还真有可能,”付云深对叶嗣年道,“你最好想想进副本后都做了什么,今天没死算你运气好,下一次可不一定了。”
能做什么?进入副本到现在时间并不长,他甚至还没有出去收集信息。
等等!
叶嗣年猛然想起什么,腿部肌肉动了动,又生生忍住,他退而求其次地摸出裤兜里的符箓,只见原本的明黄色已经变得焦黑。
看着熟悉的形状,许亦晨面色有些发白,“这是……”
叶嗣年点头,按住许亦晨掏脖子的手,拒绝:“不用。”
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付云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现在应该没什么事了,先回去休息吧,如果有害怕的,可以跟其他人挤一间。”
周涛摸了一把脑袋,说:“我就算了,不习惯跟别人一个屋。倒是冯佳佳,你看看要不要跟谁凑合一下?”
冯佳佳摆摆手,小声道:“不、不用了。”
“也行,都是些大老爷们,对你来说确实也不方便。”
冯佳佳连连点头:“那我先下楼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门板,许亦晨道:“哥,你这门也坏了,不如跟我一起吧。”
叶嗣年想了想,没有拒绝许亦晨的提议,只是说:“你先回去,我拿点东西就来。”
“行,我在隔壁等你。”
等到人都离开,叶嗣年才快步走到床边打开双肩包,那件刺目的黄披风又被他掏了出来,他拎起披风抖了抖,一张同样焦黑的符箓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他捡起符箓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腥土气息熏得他几欲作呕。他又拿出之前许亦晨给他的符箓闻了闻,除了一股淡淡的火星气,再没其他。
“郎君……”叶嗣年捏着从杨晋槐那顺来的符箓在指尖翻转,陷入了沉思。
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