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就是系统提到的村口的槐树了。”旁边传来付云深的声音,“确实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都吊死几个人了,能舒服到哪去?”张强口不择言。
“毕竟是灵异本,我劝你管住你那张嘴,避谶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付云深语气冷淡,显然已经开始对张强不满。
叶嗣年略过张强喷火的目光,看向刚才他们下车的位置。
“起雾了。”
大片大片的白色雾气将槐树外的地方笼罩,并且越来越厚,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浓重的黑色,将村内和村外分割成了两个决然不同的世界。
“真是见鬼了!这是怕我们跑了不成?”周涛一脸的不可置信。
倒是付云深比较淡定:“不然你以为任务为什么是活着离开槐杨村?”
“可笑,一个破雾就想拦着老子不成?”似乎是想在刚才的事件上扳回一城,张强说完竟然直接向黑雾走去。
叶嗣年拉住意欲阻止的许亦晨,微微摇头。对于这种自大到主动作死的玩家,最好还是离远些。
即将碰到黑雾时,张强顿了一下,似乎是犹豫了。叶嗣年原以为他会退回来,却没想他直接抬脚跨了进去。
然而他的左脚刚接触到黑雾,就听见他惨叫一声,忙不迭地后退几步栽倒在地。他的裤腿像是被什么割成了碎片,要掉不掉地糊在血肉模糊的脚上。
周涛看乐了,他一把将张强从地上拽了起来,嘴里还不忘嘲讽,“运气不错嘛,腿居然没断。”
张强痛得脸色发白,压根没心思跟周涛吵。
叶嗣年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既然任务是活着离开槐杨村,系统就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
许亦晨也在这时喊:“你们看,有人过来了。”
沙沙的脚步声伴随着木棍敲击地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叶嗣年转头看去,看到了一高一矮两道人影。
迎面走来的是一位身形枯瘦的老人,他佝偻着身子拄着拐杖,一路由紧跟在他身旁的男人搀扶着。男人皮肤黝黑,浓眉大眼,个头不算太高,三十多岁的模样。
两人在树荫外停下,没有近前。男人挑剔地扫视一圈,然后对身旁的老人说:“阿爸,你看你找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就刚才进村那个还像点样。”
“不许胡说!”老人喝止,又因为情绪激动,连连咳嗽。
“我哪胡说了,你看那个光头,和尚不像和尚,长得比大牛还凶悍。他旁边扶的那个别是摔了腿吧?这青天白日的还能把自己摔成这样?还有那个穿大褂的,还戴个墨镜,不会是个瞎子吧!还有那个,对,就你,以为弄个八卦披风就能当天师了?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像你这种我一拳能砸死三个。咦?怎么还有个女人?”
付云深笑眯眯道:“她是我的助理。”
男人嗤笑,“一大老爷们儿找人小姑娘当助理,也不怕人笑话。”
“阿晋!”老人猛地一跺拐,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咳的。他喘了喘气,带着歉意道,“抱歉,我儿子性子比较直,你们别介意。”
付云深笑容不减,“不介意。”
“那就好那就好,我姓杨,是槐杨村的村长,这是我儿子杨晋槐。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我们先进村,边走边说。”
“是啊。”叶嗣年应道,“这雾气越来越大了,是得先进村。”
“雾?”村长环顾四周,一脸茫然,“什么雾?哪来的雾?”
叶嗣年沉默。
看来这黑雾果然是系统特地为他们设置的。
“哪有什么雾,”付云深立即打圆场,“他没睡醒呢,咱们快走吧。”
叶嗣年和许亦晨走在了队伍末尾,小道不宽,是由青石板铺成的,从磨损度来看,应当是有些年头了。槐花的香味时不时地会钻进鼻子里来。
过了槐树,村里的布局也显现出来。整个槐杨村依山而建,一条小溪流将村落一分为二,中间的石板桥又像是纽带,将村落连接起来。一座座古朴的老式建筑坐落在两边,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鸡鸣狗叫。
队伍前方时不时传来付云深和村长交谈的声音,许亦晨一边走一边不住惊叹,说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么古朴的村落。过了一会儿,他小声问:“哥,村口那片雾只有我们能看见?”
叶嗣年道:“目前来看是这样,既然任务是活着离开槐杨村,副本肯定会在这方面有所限制。”
“也就是说,只有通过特定的方法,我们才能离开。”
叶嗣年:“应该是,不管怎么样,先找线索。”
“等一下。”许亦晨叫住叶嗣年,然后在布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悄悄塞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