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系统如何狗,眼下的情况显然不适合他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食肉虫并不会因为系统的提示停止攻击。
叶嗣年掏出另一瓶杀虫剂对着直逼头顶的食肉虫再次喷去,与此同时,大团火球砸向上方,大片食肉虫再次翻着肚皮落在地上。一时间山洞被浓郁的臭味以及蛋白质烧焦的味道覆盖,即使是戴着面巾,叶嗣年仍旧被这一言难尽的味道熏得胃里一阵翻腾。
值得庆幸的是,那些还活着的食肉虫似乎是被这浓烈的气味影响到了,在空中没有方向地胡乱飞着,没再攻击叶嗣年。
“竟然还有?真是令人作呕的味道!”
叶嗣年喘了喘气,说:“如果不做好充足的准备,不就辜负了你让村长通过二麻子给我透的消息了?”
柏林诧异:“你知道?”
“不然呢?”叶嗣年甩掉落在头顶的虫尸,忍着恶心道:“虽然我昨晚确实杀了你不少虫子,也和大黑虫过了几招,但它最后竟然跑了,应该是你授意来探我虚实的吧?”
柏林赞赏道:“我就喜欢和你这种聪明人打交道。”
叶嗣年哼笑:“昨晚的动静村里应该都传遍了,但是一直到我离开,村长和其他村民都没有出现。因为他们不敢,即使我杀了那么多虫子,即使我串着虫尸四处招摇,他们始终觉得我不是你的对手。”
柏林一脸自信:“你确实不是。”
叶嗣年:“所谓的往生仪式应该是你和村长达成的协议吧?我猜应该是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向你献祭一个人或几个人,而你,保其他人不被食肉虫攻击。”
柏林点头:“没错。”
“山洞里的那些灯泡也是村长找人给你装的吧?看样子应该是才完工不久。”
柏林:“当然。”
“其中一个就是二麻子吧?他回去以后应该告诉了村长洞里的情况。”
柏林:“这我可就不知道了,那又如何?都是小十的储备粮。”
叶嗣年:“不过你们的协议似乎也没那么稳固,否则村长为什么要上报林业局?我要是能除了这虫害,引子村逃过一劫,要是除不了,下一个被献祭的应该就是我吧?”
[可以啊这新人,短短一天半的时间就把副本分析得七七八八了]
[新人首副的难度都不会太高,就算他现在没有发现,等往生仪式后,也能找到副本机制]
[难怪一早上都不慌不忙地补觉,像这样有头脑又能打的新人不多见了]
[分析这么多有什么用?能活下来再说吧]
叶嗣年:“你默许村长上报是觉得即使真正的除害专家来了,也会束手无策,还能从侧面巩固你的地位,但是你没想到能在我这折了不少虫子。所以你无能狂怒,你故意让村长透露虫巢的位置,你想亲自杀了我,彻底拿捏引子村。”
“恭喜你答对了,但是很遗憾,没有任何奖励,”柏林不含感情道,“黑甲,杀了他。”
原本守护虫母的黑甲虫腾空而起,红色的鼻子裹挟着冷风朝叶嗣年砸来。叶嗣年就地一滚,避开了黑甲虫的攻击的同时,手中的火球也落在了黑甲虫的鼻子上。然而那黑甲虫仿佛感受不到痛一般,仅是甩了甩鼻子又再次攻向叶嗣年。
叶嗣年并没有搭理黑甲虫,而是猛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直奔石台上的虫母,手中的黑剑也泛起点点红光。
虫母懒洋洋地看了叶嗣年一眼,翅膀微微振动,紧接着原本被杀虫剂熏得有些晕头的最上方的食肉虫仿佛一下子清醒过来,不计后果地朝叶嗣年扑去。
叶嗣年没有丝毫停顿,他的目标很明确——
杀了虫母。
只要虫母死了,所谓的悲剧应该也就不会发生。
泛着红光的黑剑带着破空声狠狠劈下,所过之处,皆是虫尸。就在他即将靠近虫母时,黑甲虫轰地一下落在前方,红色鼻子紧紧卷住了黑色长剑。
叶嗣年拔了一下没拔动,举着杀虫剂对着黑甲虫的方向又是一喷。黑甲虫不闪不避,连人带剑直接将叶嗣年甩了出去,倒是它身后的虫母被熏得吱哇乱叫。
叶嗣年心下一沉,杀虫剂竟然对黑甲虫无效!
只剩最后一喷了。
虫母挣扎间,被它藏在翅膀底下的柏林也被抖了下来。虫母似乎是痛狠了,竟然卷住它前方的黑甲虫就往口器里塞,撕扯间,发出一阵阵骇人的咯吱声。
它竟然在吃黑甲虫!
更令人惊奇的是,柏林的脸上竟然浮现了青色的纹路,看上去可怖至极。
“红大人的杀虫剂落在你手上可真是暴殄天物。”
嗯?
“砰——”
黑色虫足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抽中了叶嗣年,他甚至只来得及抬手护住脸,细长的虫钩在他胳膊上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痕迹。
——是柏林!
柏林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当胸就是一脚。叶嗣年闷哼着倒退数步,剧烈的疼痛让他几欲呕血。
大意了,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柏林竟然有这么强的攻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