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为了别人才去做的吗？”

“不是，我是为了满足自己。”

“哇哦。”车子行驶在大江大桥上，他透过玻璃看着桥下奔涌的江水和各式各样的船只，“那感觉你好善良，还挺高尚。”

“没有。”

“你是真觉得没有，还是在谦虚？”唐昧月笑着看周烬。

“真觉得没有。”周烬不急不徐地开着车，“看着吃饭的人开心，我也会开心。”

“也挺好的。”

唐昧月嘴上应着，一边看着太阳低低地沉在地平线边缘，光芒从相接的地方起，向唐昧月眼前延伸开来，又一点点地变弱，隐入深蓝的黑色，周烬一踩油门，那条大江又在唐昧月眼前消失了。

于是他把眼睛转向前方，路牌提示前方一公里到达下桥口，还有三十公里到达收费站。

“好远啊——”

“A市很大。”

“建那么大有什么用，人不都还是跑到最中心的地方去，不如分给别的城市一点。”

“每个城市都是这样，分出去了也一样。”

“倒也是。”唐昧月扒着副座的头枕，朝后面看，“还有什么吃的？”

“都有，你喜欢吃什么？”

“有薯片吗？”

周烬一只手抓方向盘，一只手向后掏，翻了一会，就抓着薯片递到了唐昧月手上。

“我看看……原味的？好耶。”

唐昧月扯开薯片袋子，享用起来。

自驾前往目的地的过程，总是很单调，唐昧月渐渐看厌了窗外的景色，倚着刷起手机来。

一转眼就到了第一个服务区，秋天的夜晚来得很快，景色渐渐被黑色吞没，周烬说：“先吃晚饭吧。”

“好。”

这个点的服务区挤得满满都是人，他跟周烬找了半天才发现座位，把人家丢下来的空泡面桶往里推推，放上自己刚泡上的泡面。周烬站在一边迟迟不肯坐下，唐昧月奇怪地看他。

“怎么不坐一会？”

“嗯……”

周烬被人挤得晃来晃去，显得很窘迫。

唐昧月笑了，周大少爷出去玩都是飞机直达，哪里受过服务区的苦？唐昧月掏出纸巾擦擦桌子，又擦擦椅子，拉着周烬的手，还不忘记跟被周烬挡住道路的人道歉。

他笑眯眯地说：“周总请坐~”

“不……不用。”

瞧瞧，把周烬吓得都磕巴了。

周烬没选择方便面，咬着三明治，喝着成瓶的黑咖啡，唐昧月觉得在服务站就得吃泡面才有感觉，他抓着叉子，很快且小声地吃着。

他比周烬更快吃完，端着垃圾站起身一瞧，不远处正有两个找座的母女，他把人家领过来，一听到人家说谢谢，他又不好意思的挥着手，抓着空桶挤出去。周烬见唐昧月都走了，两口把剩下的三明治吞下去，朝坐过来的母女点点头，又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解决完午饭，两个人又开始了坐车时间。唐昧月本来想睡一会的，谁知道这周烬开车开得死快，动不动软件就要提示说：已超速。周大少也不管，只等着软件提醒他：前方一公里有测速拍照，才有条不紊地降下速度，擦着边开过去。

面对这种生死时速，唐昧月肯定睡不着了。时间越来越晚，他越来越困，开车的周烬眼睛还是瞪得浑圆，他问：“你不困？”

“还好。”

“你别说还好！咱俩小命都是在你手里啊。”

“那，我不困。”

“哈——欠，我困了。”

“睡一会。”

“睡不着。”唐昧月伸了个懒腰，“我们来玩成语接龙吧？”

“好。”

“杯弓蛇影。”

“影影绰绰。”

……

“表里如一。”

“一心一意。”

唐昧月大笑道：“又回来了。”

“嗯。”周烬脸上也挂着笑意。

两个人玩成语接龙玩了三四轮了，最后总会归到一心一意上。没办法，yi这个音的字实在太多了，怪不得一些作词家就喜欢压i韵，确实方便。

“已经九点多了诶。”

“马上到了。”

“我们晚上住哪？”

“……你不是要回家吗？”

“……我妈这个点早睡了。”

两人面面相觑。

“快订酒店！”

然后异口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