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稚嫩却故作沉稳的少年音,只见萩原研二侧身让开,黑发蓝眸国中生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被抓包的尴尬。
“我才不是被捡回来的,我是自己跟上来的。”
松田阵平努力把白石朝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动作熟练地塞了一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堵嘴。他平淡麻木地解释:“对,他是自己尾随的。从中华街一路跟到楼下。”
白石朝有了食物暂时恢复了平静,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句:“那不就是跟踪狂吗?”
少年侦探的脸有点黑。
“白石先生,你这么说话就很难听了。”
工藤新一倔强又不服气,他努力维持着风度,试图用符合自己身份的说法解释:“侦探的事情能叫跟踪吗?我是在进行调查。”
萩原研二热情地招呼他进来,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正在舔毛的小猫身上。
“我之前还帮你找过猫呢!”工藤新一企图套近乎,“就是这只猫吧?真可爱。”
他蹲下身,伸出手想去摸摸小猫的头。小猫歪着头看了看他,对这个有着敏锐气息的人类并不排斥,任由他抚摸。
松田跟萩原正在谈论中华餐厅营业很早,所以买了肉包回来。
工藤新一有些兴奋地插话:“我可是有好好调查过松田警官。拆弹专家,警校时期就以优异成绩毕业,和几位同期被称为‘警校出名的五人组’!萩原警官也是其中一员吧?”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很了解你”的小得意。
“调查警察……”白石朝无所谓地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又投入了松田的怀抱。“听起来更像变态跟踪狂了。”
“早餐我放桌上了!自己拿!”松田阵平大喊一声,把装有包子的盘子往桌子中间一推,躲开白石朝的偷袭。
“有五个人啊……嚼嚼嚼……五边形结构不稳定……”白石朝那种总是能把天聊死的脑回路又接通了,像是要接一句不太吉利的话。
“想想好的。”松田阵平眼疾手快,将饺子塞进白石朝嘴里,堵住他后面的话。
“比如樱花。那可是我们日本警察的象征。”萩原研二也回道,他招呼工藤新一一起吃早饭。
白石朝低头思考中。
一朵樱花有五片花瓣……
“我现在去考警校,可以争取到花蕊的位置吗?”他语气真诚,“我想当团宠!被五片花瓣包围着的那种!”
“你在想什么呢!还团宠……我们俩也就算了,班长可不会纵容你,而且,”松田阵平顿了顿,语气低沉,“另外两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可不认识你。再说,谁要围着你当花瓣啊!”
他计算着买回来的早餐数量,并打算把吃得最多的白石朝的份额分给工藤新一。
“谢谢松田警官!”工藤新一高兴地接过松田阵平递给他的包子,咬了一口,鲜美的肉汁让他满足地眯起眼,随即反应过来,话题又被带偏了!他今天早上特意尾随过来,可不是为了蹭一顿中华早餐的!
那属于侦探的好奇心早已按捺不住,“松田警官,你最近是不是又遇到什么棘手的凶杀案了?”
工藤新一平常又自然地融入早餐氛围,就是聊天的话题对于普通国中生来说,实在算不上平常自然。
“什么叫‘又’?”松田阵平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夹起一个饺子,“我是专门拆弹的,不是搜查一课。说得我好像‘凶杀案瘟神’一样,走到哪儿死到哪儿。”
“但影米花的案子,你和萩原警官不是都参与前期调查了吗?”工藤新一不依不饶。
“那个案子……”萩原研二温和地给好学的小侦探解释,“已经基本有结论了。死者是自杀。”
“自杀啊……”工藤新一一听是自杀,兴趣顿时少了一大半。对追求逻辑推理与犯罪诡计的少年侦探来说,自杀案件往往缺乏针锋相对、智斗凶手的刺激感。
“好像是死者患有严重的妄想症。”萩原研二并不介意新一的反应,继续耐心地叙述着案情,就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调查显示,他可能是意外得知那个房子曾经被某个大佬住过,于是闯进去,在极度的恐惧和幻想中,布置‘他杀’现场,完成自我幻想中的‘壮烈牺牲’。”
专心啃包子的白石朝,含含糊糊地插嘴:“因为现场发现的一些痕迹可能涉及……嗯,某些有组织犯罪的模式,前几天就已经移交警视厅的组织犯罪对策部。”
“那是专门侦办组织犯罪活动的部门,什么暴力组织、毒品走私、武器贩卖、国际犯罪等等。”
“至于死者留下的储存卡……”他耸了耸肩,“听说里面空空如也。既然定性为自杀,线索又断了,估计这个案子就这样尘封了吧。”
“尘封?”松田阵平冷哼一声,墨镜后的双眼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嘴角勾起自信而狂傲的笑容:“别小看警察啊。班长可不会轻易放弃。哪怕是一张空的储存卡,只要它存在,就一定有它的意义。”
晨光透过窗户,打在松田阵平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语气平静而坚定:“追寻真相的道路上,从来就不缺乏固执的前行者。”
工藤新一看着松田阵平,眼神更加炽热,更加璀璨,充满了认同、向往和兴奋。那是对前辈的憧憬,也是对正义执着追求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