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个……爆辣……糖丸。”

“好叻！”陆间把刚炸好的一颗糖丸塞进包装袋，递给眼前胡须老长的海葵老奶。

“谢谢你啊小伙子！”老奶棕色像是圆桶一样的身子上长满淡淡的白色斑点纹，头上翠绿的触手随水波荡漾，从陆间手里接过糖丸，直接连着包装袋一起扔到了脑袋顶上的嘴巴里。

「诡海葵之母？还、还怪有礼貌呢？」

「那是你没看过它暴走的样子，可以把中级调查员瞬间重度污染！高级调查员一个不小心也会中招！」

「你们看它绿色触手中间呈白色的那些！代表着被堕落侵染，即使不在暴走时刻，寻常调查员接触也会增加不少污染！」

“哎！奶！包装可不能吃！”眼看着老奶把包装都吞了，陆间连忙开头提醒。

“哦？是这样？”老□□顶上的口器嚼吧嚼吧，又从头上把完整的包装袋吐了出来。

陆间把小摊车自带的垃圾桶放在摊车旁，引导着人将包装袋扔进里面，才安心……

“哎？奶？你还染头了？真时……”

时髦的“髦”字还没出口，陆间的手便被突然伸长的白色触手——

碰了一下。

“小心……”

严昸出口提醒，却已经晚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海葵的白色触手“吧嗒”一下掉在地上。

原本应该化作污染怪物带给调查员不少皮肉伤和污染值的海葵触手，此时已经干瘪而失去生机。

「好熟悉的场景，这集我好像看过！」

「当你觉得陆间不行的时候，陆间会告诉你，他行！」

「等等，啥情况，煎饼诡不是刚从N级副本上来的小渣渣么？为什么能够硬抗制品级老奶的一触手啊？」

「嘘，新来的别急，多看几集直播就懂了。」

“奶……你是、是不是有点脱发啊？”

哪有头发一碰就掉的？

肯定是老奶脱发！自己只是刚巧碰上了，陆间当然不会因为一个小巧合就内耗自己。

“脱、脱发？”老奶慢悠悠抬起头，又顺着陆间的视线，看到地上飘荡的一根白色触手。

陆间从地上捡起老奶脱落的触手，刚想扔进垃圾桶，触手却凭空消失不见了。

【检测到纯净堕落气息，提取堕落源中……】

【雏型堕落源+2！】

咦？！

难道这不是普通的脱发……而是？

“老奶，你说你第一回来，就给小费，这也太客气了！”

“下次就大大方方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小、小费？”老奶看着陆间忽然兴奋起来的样子，脑袋上整坨触手都疑惑地歪了歪。不过自己是来买煎饼的，现在钱给了，煎……额丸子也吃了，那就没啥事了呀！

“再见啊老奶，下次再来！”陆间挥手送别这位大方的老奶。

要是这样大方的客人再多来几个就好了！

【当前堕落源汇总：雏型堕落源x9】

要是给小费的客人再多几个，那他岂不是很快就有第一个四星产品了？！

“叔叔、叔叔，你捡海葵奶奶的白头发干什么呀？”刚跨过鲜流，目睹到刚刚一幕的几个迷你黑黏海胆在一旁蹦跶，终于有个鼓足勇气滚到了陆间脚边。

陆间小心翼翼地抬脚，以免踩到这只表面黏糊糊的小家伙。

“奶奶的白头发很可怕的，你居然可以直接拿，真厉害！”

“真厉害真厉害！”

“……”

看着一只海胆亲近了陆间，其余的几只也都凑来了脚边，陆间只能再小心翼翼地一一避开。

“嘘，那是奶奶给的小费，才不是白头发。”虽然叔叔一开始也认错了。

“小费？可那明明是……”小小海胆的刺延伸开黏黏的表皮，露出下面一双疑惑的小眼睛。

乌灵灵的小眼睛一转。

既然奶奶的白头发是小费，那么……

小小海胆的刺在表皮下高低起伏，最后一根刺从掀开的糖皮中伸了出来。

“叔叔，这是我坏掉的……是我的小费！你要吗？”小小海胆有些忐忑地看着陆间道。

这毕竟是他的……也不知道叔叔收不收……

【检测到雏型堕落源x1，请问是否收取？】

陆间有些讶异地看了眼小小海胆伸出来的那根刺。

上面长满了霉斑，已经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底色了。

“叔叔谢谢你的好意，但……”

果然，它就说，这是……啊，怎么可能就能被当作小费收取掉！

“请先排队哦！小朋友。”陆间眉眼弯弯，两个眼睛已经眯成月牙状，嘴巴延伸开来，几乎快要裂到颌角。

小小黑黏海胆看着这个往常会让不少小小海鲜哭嚎不止的微笑，不知为何却感到了一丝温暖和善意。

“黑小皮！一个不留神跑哪儿去了？给老子过来排队！！！”整齐的队列里，传来熟悉的声音，黑小皮和陆间挥挥刺离开，跟着一群小伙伴找黑妮汇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