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淼为了能让沈书清忘记那个小插曲就谎称要学习然后就拉着沈书清给她补习数学，不知不觉两人就学到天黑，外面的雨还没有停。

“所以这题你听懂了吗？”沈书清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程淼趴在桌子上双目无神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自量力要让沈书清教她这道数学竞赛题呢？

沈书清看程淼这个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没听进去，就合上书敲敲桌子：“不学了，我们该去吃晚饭了。”

“好啊！”程淼听见吃饭就来了精神，沈书清含笑没忍住把她的头发揉乱，转身往楼下走去。

程淼怔了怔捂着嘴偷笑，头发乱乱地小跑跟上去。

吃完晚饭程淼拿着沈书清的睡衣走进浴室，简单冲洗，走进卧室时就看见沈书清怀里抱着吉他在练习。

“我洗好了。”程淼站在门口局促不安。

沈书清上下打量了程淼一番，发现自己的睡衣套在她身上有一点大，她放下吉他走过去摸了摸她的湿发：“怎么不吹干？”

“没找到吹风机。”

沈书清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把程淼拉到椅子上，动作温柔地给她吹头发。两人面对面，屋里暖气很足沈书清就穿了一件白色短袖，程淼抬眼看见衣料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细窄的腰肢，像一截刚抽条的柳枝，轻轻盈盈的。

沈书清真的很瘦，程淼突然好奇她的腰到底有多细。眼神慢慢失焦，无意识伸出手捏住，沈书清身体猛地一抖手里的吹风机差点甩出去。

程淼的头发短很快就吹干，沈书清关掉吹风机放在一边，程淼的手还放在她的腰上好像还没有回过神。

沈书清用手指理了理程淼的头发，动作慢慢往下移，捏捏她的耳朵，最后抬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程淼才回过神连忙收回手脸红透了。

沈书清笑意不明轻轻摩挲她的下巴，程淼心脏狂跳。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沈书清拿出手机一看脸色瞬间黑了：“我出去接个电话。”然后阴沉着走出去。

程淼还是第一次看见沈书清露出这么沉重的表情，不禁好奇给她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

沈书清走进书房反锁后才接通闷闷地喊了声：“妈。”

电话那头传来白凝嫣冷冰冰的声音：“听老林说，你今天带人回家了？”

沈书清脸一沉，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尾向下压着，周身的气都冷了几分：“嗯，是我同学，很普通的同学。”她故意加重了普通两个字。

“是女生？”

沈书清咬紧牙关挤出一个字：“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四秒。

“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白凝嫣用命令的语气。

沈书清盯着地板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出血：“我就不能有朋友吗？”

“你不需要。”

“为什么？”

“你说呢？”

沈书清把嘴里的血吐掉，颓废地坐在地板上。屋里的暖气很足可她还是觉得冷，这通电话像是一盆凉水猝不及防地浇下，让她从外寒到内。

“从小到大您都不让我交朋友，让我离所有人都远远的。我一直都想问问为什么？”沈书清知道答案却还是想逼着白凝嫣亲口说出来。

白凝嫣沉默了好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半晌，她清了清嗓子说：“我说过，你不需要朋友。”

“不能交朋友，那我早恋呢？可以吗？”

“可以，只要对方人品好，我不会管，我甚至会支持你。”

沈书清自嘲地笑了，眼前慢慢模糊哑着嗓子说：“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吧？”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听筒里传来白凝嫣愤怒的嘶吼：“沈书清！！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你是觉得这些年我还不够丢人吗？”

面对白凝嫣的愤怒沈书清面无表情像是早有预料，吼完后白凝嫣的声音又迅速平静下来：“今年工作安排紧凑我可能回不去，你在国内给我老实一点。有些事情是我的底线，你知道触犯的后果。”

说完就挂了，沈书清听着电话忙音感觉心好像在滴血，她双目无神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全身。

她烦躁地抓着头发，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要加快速度。

沈书清在书房里平复好情绪，处理完嘴唇上的血才走进卧室，刚进去就看见程淼乖乖端坐在床上玩手机。她肩膀放松心情瞬间好了很多，哪怕程淼什么都不坐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能让她平静很多。

程淼抬头看见沈书清靠在门口直勾勾看着自己，她笑了笑走过去：“你怎么不告诉我，今天是你的生日呢？”

沈书清去打电话时，程淼无意间在书桌上看见她的身份证才发现今天竟然是她的生日，一月六日。

“有什么好告诉的，我自己都忘了。”沈书清露出疲惫的笑容，毕竟连生她的母亲都忘了。

程淼看出沈书清眼底的憔悴，刚才的那通电话好像把她的快乐一下子全部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