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端归荑与端芙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交易，白芷也办法再探究更多了，不管她却是难得清闲，那玩忽职守的侍女懒得管她，再加之腿伤也几乎是好全了，她甚至还在御花园寻了处人少僻静的好去处，几乎是隔三差五就拎着用手帕随意裹成的小布袋，装着些吃不完糕点碎屑去那里喂鱼。

她慢悠悠地拖着步子往前挪，十分有九分的不雅观，但此时微风徐徐，柔和的阳光将她全身都晒得暖烘烘的，如果耳边的系统的絮絮叨叨可以消失，那真是惬意至极了。毕竟白芷自己并不在意走姿的端庄与否，只有系统还喋喋不休的在她耳边唠叨，但几年的相处早就让白芷练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本领，只要不是睡前系统在她耳边聒噪，都可以全然放空完全无视的本领，所以此时此刻，更像是系统的独角戏脱口秀，现场的观众只有十分没有激情且全无回应的白芷一人。

只是原本常年无人问津的湖中亭台居然罕见的出现了一个身型高挑的女人，她静坐在庭边，或许是在看水中浮浅的游鱼

「咦——亭子中间怎么有人？」这是白芷今日的第一句话。

系统来了劲：「诶是啊，宿主你找的这个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还能有第二个人？狗皇帝后宫人又不多，那几个眼熟的后妃平日里都不会来这里玩的吧？难不成是新入宫的秀女？上次那个宫女不是说漏嘴了告诉了你选秀的事情吗？」

3年的共处时光不仅能让系统一起改口叫建明帝“狗皇帝”，还能见证十万个为什么的诞生，不过启朝没有百科全书，系统的十万个问题自然不会得到答案。

白芷轻哼一声，只回答了其中一个问题：「反正也不去到亭子那里。」随后就拖着那条依然有点跛的腿走到距离亭子不远的一处狭小的木台上，一掀裙摆，斜斜坐在台子的边上，右腿有规律地晃着，这时候倒是看不出有伤了。

在白芷打开裹着鱼食的小布袋时，系统惯常的开始了它的乌鸦嘴：「宿主，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我每次看你坐在这台子边上，我都要担心你会不会屁股一扭地摔进去，你要不还是往里面点坐坐吧。」

一把细碎的糕点被洒到湖中，原本平静的水面顿时被一拥而上的鱼群打破，甚至连远处的游鱼都跟随着同伴争先恐后的前来哄抢，白芷嘴里的话憋了又憋，最后送给了系统一句「滚」。

在系统「咯咯咯」的嘲笑声中，不知道是白芷原本就垂下台面的腿相比以往晃动幅度太大，或是丢鱼食的动作太用力，亦或者是为着这花里胡哨的鱼群探出了太多的身子，总之，系统从不缺席的乌鸦嘴难得灵验一次。失重感传来之时，在系统的尖叫声中，白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她只顾得上用手臂护住头部和面颊，“扑通——”一声，鱼群蜂拥而散，白芷结结实实砸进了水里。

好消息，并没有磕碰到岸边的岩石。

坏消息，白芷并不会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