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孩子把石头塞进伊森手心时的样子,小脸上满是认真,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那孩子心里亮堂着呢,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信布莱克叔叔能护着他。他不是被胁迫的,他是带着信念去的——就像以前玩捉迷藏,他总说‘我能找到藏起来的叔叔,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瑞贝卡抬头,望着伊森紧绷的侧脸:“再说,布莱克哪次让你失望过?小时候你偷偷把邻居家的鸡赶到沟里,是他站出来说是自己干的,被叔叔揍得屁股开花也没松口;长大了你被仇家堵在巷子里,是他揣着块砖头冲进去,明明比你矮半个头,却挡在你身前说‘要动我哥先过我这关’。这次他也一定能带着伊莱好好回来,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笑着说‘哥,我回来了’。”
里昂从树上直起身,动作利落地将枪口往身后一甩,枪带勒过肩头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痛,却让他精神一振。他走到伊森面前,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像回到了当年一起闯祸的少年时光:“说白了,安卓·魏思就是个蠢货,脑子被黑暗能量泡坏了。他以为抓了两个软肋,能拿捏住我们,却不知道自己抓的是两颗定时炸弹。”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不屑:“布莱克那点黑暗力量能当钥匙,撬开他基地的防御;伊莱那点光就能当引信,点燃那什么‘源核’。他俩凑一块儿,就像火星撞炸药,说不定能把那破装置炸个稀巴烂,让安卓·魏思哭都找不到调。”
里昂拍了拍伊森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你啊,就放宽心,别在这儿瞎琢磨。我们该做的是备好庆功酒,等着听好消息。等他们回来,我请客,去镇上最好的酒馆,让伊莱啃最大的烤肠,让布莱克喝最烈的酒。”
五人围着伊森站成一圈,像一道坚固的屏障,将他护在中间。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有克莱尔的坚定,吉尔的温和,克里斯的沉稳,瑞贝卡的细腻,里昂的爽朗,像一张细密的网,轻轻兜住伊森翻涌的情绪,不让它坠入绝望的深渊。
阳光穿过枝叶落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落在伊森紧绷的侧脸,把他眼底的红血丝照得清晰。他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内兜那颗温热的鹅卵石,石头表面被体温焐得光滑,带着孩子手心的温度。
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发紧发涩,却终究没再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朝着布莱克离开的方向,轻轻“嗯”了一声。那声回应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却像一颗石子落进心湖,漾开一圈圈涟漪——里面有化不开的担忧,有放不下的不舍,更有被同伴们点燃的、重新燃起的信任,像暗夜里的火种,慢慢照亮了心底的角落。
风穿过林子,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着这份重新凝聚的信念。伊森挺直了脊背,目光望向远方的密林,那里虽有黑暗蛰伏,却也藏着希望。他知道,此刻他要做的,是站在这里,带着同伴们的力量,等着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