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握着匕首的手青筋暴起,铁制的刀柄被掌心的汗浸得发滑,指腹因长时间用力而泛白,几乎要与冰冷的金属融为一体。她猛地向前一送,手臂肌肉贲张,锋利的刀尖直指安卓·魏思的咽喉,距离不过寸许,寒气几乎要舔舐到对方的皮肤。空气里弥漫着刀刃的寒光,映得她眼底的怒火愈发炽烈,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灼穿喉咙:“要不是你用那些浸了黑暗能量的锁链捆住布莱克的魂魄,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用伊莱的性命当诱饵悬在祭坛上,逼他看着那烧红的烙铁在孩子眼前晃悠,他们怎么会对着你低下头颅?”
她的视线扫过不远处被黑雾缠绕的布莱克,少年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被操控的红痕,像一道道丑陋的蜈蚣,脖颈处的血管因黑暗能量的侵蚀而隐隐泛着青黑。“你以为靠胁迫得来的‘同意’,算什么本事?不过是拿善良者的软肋当武器的懦夫!你敢不敢解开他们身上的束缚,光明正大地问一句,他们愿不愿意跟你走?”
吉尔松开些许弓弦,紫檀木的弓身因过度紧绷而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箭尖却依旧死死锁定安卓·魏思的心口,箭羽上的雕纹在暮色里泛着冷光,那是家族传承的守护图腾,此刻却染上了决绝的杀意。她冷笑一声,声音清亮如淬了冰的刃,划破林间的沉寂:“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若不是你偷偷往布莱克的药里掺了蚀骨的咒粉,让他每动一下都像被万蚁啃噬,夜里疼得蜷缩在床上,连呻吟都不敢大声;若不是你把伊莱关在挂满倒刺的铁笼里,孩子细嫩的胳膊被划得全是血痕,还说我们敢往前一步就扯断他的锁链,让他从祭坛上摔下去——他们怎会对着你说‘愿意’?”
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指腹沾染上暗红的血迹——方才为了冲开安卓·魏思布下的黑雾防线,她的脸颊被暗处射来的淬毒暗器划开一道口子,毒素正顺着血液慢慢蔓延,让她半边脸都有些发麻。“你所谓的‘自愿’,不过是把善良者逼到绝境的卑劣手段罢了!就像把羔羊赶进悬崖,还得意洋洋说它们‘自愿’跳下,你这种人,连提‘自愿’两个字的资格都没有!”
克里斯扶着摇摇欲坠的布莱克,少年的身体烫得像团火,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每隔片刻就会因咒粉发作而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布满了痛苦的冷汗。他目光沉沉地看向安卓·魏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掐进布莱克的胳膊,却又在最后一刻收了力,怕弄疼了已经虚弱不堪的弟弟:“你以为拿捏住他们的软肋,就能站在这儿耀武扬威了?”
他低头看了眼布莱克手腕上深可见骨的勒痕——那是少年为了不被黑暗能量操控着伤害他们,硬生生用铁链捆住自己,在挣扎中磨出的伤口,结痂的地方又被挣破,渗着新的血珠。“要不是他们心疼我们受伤,上次突袭时布莱克就该用净化咒把你劈成灰烬;要不是他们骨子里的善良被你利用,伊莱怎会忍着铁笼的倒刺扎进后背,咬着牙说‘别管我’?”他突然提高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掉落,砸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就凭你?也配让他们多看一眼?你连给他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瑞贝卡忍着肋骨断裂的痛往前挪了半步,每动一下,胸腔里都像有把钝刀在反复搅动,疼得她眼前发黑,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她握紧怀里的药剂瓶,瓶身因她的颤抖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这里面是她熬了三个通宵才配出的解咒药,珍贵的草药耗费了大半,却被安卓·魏思的手下打翻了大半,只剩下这小半瓶,是她最后的希望。
“你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她的声音因疼痛而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眼神死死盯着安卓·魏思,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用别人的在乎当武器,用无辜者的安危做要挟,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实力’?我倒觉得,你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野狗尚且懂得不咬护崽的母兽!”
她扫过不远处铁笼里蜷缩的伊莱,孩子的衣角还沾着血迹,小脸脏兮兮的,却在看到她时拼命摇头,小幅度地摆手,示意她别过来。“若不是这两个孩子心善,宁愿自己受折磨也不愿我们受伤,你早就被我们挫骨扬灰了!上次在祭坛,布莱克的净化咒明明已经凝聚成形,金光都照亮了半边天,若不是伊莱哭着喊‘别伤他’,怕你死后没人解开他身上的咒,你现在已经是堆烂泥,被野狗啃食干净了!”
里昂晃了晃手里的枪口,枪管上还沾着硝烟,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方才他为了掩护瑞贝卡配药,硬生生扛了对方三发子弹,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钻心的疼。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与原来的血迹融为一体,却丝毫不影响他眼神里的轻蔑:“少在这儿自鸣得意了。真以为他们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