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混蛋!”一声怒喝如同炸雷般在林间炸开,震得枝头的落叶簌簌往下掉。伊森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从克里斯身后跨步而出,厚重的军靴踩在枯枝上发出“咔嚓”的脆响,仿佛连地面都跟着震颤了几分。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的青筋像蚯蚓般暴起,额头上更是青筋突突直跳,双目因极致的愤怒而布满血丝,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飞快地将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伊莱往怀里拽了拽,孩子的小脸埋在他沾满尘土和血渍的衣襟上,肩膀还在不住地颤抖,温热的泪水浸湿了布料。伊森用自己宽厚的脊背挡在前面,那姿态如同护崽的老母鸡,哪怕面前是刀山火海也寸步不让。他死死盯着安卓·魏思那张挂着诡异笑容的脸,声音因愤怒而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你想跟我孩子和弟弟说话?先踏过我的尸体再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伊森的目光像淬了火的钢针,死死扎在安卓·魏思身上,仿佛要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些日子的画面——伊莱总是在夜里惊醒,小小的身子缩在被窝里,睁着惊恐的大眼睛喊“爸爸,有黑影”,每次都要抱着他的脖子哭上好久才能重新睡着;而弟弟布莱克,那个曾经总是笑着拍他肩膀说“哥,有我呢”的少年,如今却被黑暗能量折磨得面目全非,清醒时眼神空洞,失控时嘶吼着乱撞,身上的伤口旧伤叠新伤,那些痛苦的嘶吼、失控的眼神,像一把把钝刀,日夜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一切苦难的根源!是他让伊莱活在恐惧里,是他把布莱克拖进了地狱!伊森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怒意,他怎能容忍这样的恶魔再靠近自己的亲人半步?
“伊莱还只是个孩子,他连噩梦都怕得发抖,你有什么资格跟他说话?”伊森往前又逼近一步,地面上的碎石被他踩得咯吱作响,尽管左臂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那是之前与复制体搏斗时被利爪划开的伤口,此刻被动作牵扯得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满心满眼都是护着家人的决心,“还有布莱克,他被你害成这样,清醒的时间都没多少,你又有什么脸面去跟他说三道四?有什么冲我来!我就在这儿,别想再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林间回荡,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像是在与对方拼命。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映出他下颌线清晰的轮廓,也照亮了他眼底燃烧的熊熊怒火与那份不容动摇的守护之意。他的目光与身后同伴们的眼神悄然交汇——克莱尔紧握着匕首,眼神里是同仇敌忾的坚定;吉尔的弓弦依旧紧绷,箭尖始终锁定着安卓·魏思;克里斯微微颔首,无声地传递着“我们在”的支撑;瑞贝卡扶着布莱克,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鼓励;里昂的枪口虽未移动,却用眼神示意他小心。
这些目光交织在一起,凝成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想伤害他们在乎的人,除非从他们所有人的尸体上碾过去!
安卓·魏思看着突然冲出的伊森,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那双纯黑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仿佛在嫌一只不知好歹的虫子挡了路。但那不耐很快就被一种更深的玩味取代,他慢悠悠地转动着掌心的黑暗能量球,黑色的雾气在他掌心翻涌,带着阴冷的气息,像是在炫耀着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