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前面幽幽的出现。
“小刀,你那边呢?!”
前面那个我估计是被叫做“三花”的人问。
“还能是什么,蛇的尾巴啊。”
“噗。”原谅我不合时宜地笑出来了。
“玉老师,你那边呢,我们没找到蛇的头部。”
听到他这么问,我也凑过去靠在玻璃窗外面看,“砰”
一个白花花的尖锐物体直接就这么撞上来了。
“哦,蛇头在我这边。”
我旁边的士兵立马弯着腰起身:“老师,我和你换一下位置,小刀,架枪瞄准了没?”
“嗯,但是它好长啊,不知道射程够不够。”
“你疯了吧,子弹射程没有蛇长?”
“好了,减速哈,我开枪了。”
车子逐渐慢下来,接着就是“砰”的一声。
下一秒我看见那边的窗户立马洒满了鲜红的血液。
“毛头,洗一下,有点恶心了这个血液量。”
“嗯。”
接着我发现窗户边上出现了很多清水,在洗掉上面的血迹。
这车不愧是军方的,这么高级。
所幸,这个插曲暂时就到这里为止了。
到了下一个采摘点,我下车了。
不过这时多了一个士兵陪着我。
才进去了没太远,植物种类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
相较于外围,这里貌似没那么热。
不过这次挑选的时间肯定要很久。
中途还被拽上车了几次,一次是知道为什么,其他的时候都不知道为什么。
两个人一人一边架起我来,我个人觉得我还是有55千克,结果他们一人一边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把我架起来,双脚都离地了的那种,然后以一种我觉得我这辈子都跑不到的那种速度将我扔回了车上,他们自己上去之后,其中有个人喊道:“小刀架枪,打!”
接着就是“砰”的一声,有时候还可能是“砰砰砰”前面的那个幽幽的声音的主任补了几枪后,世界安静了一会儿,我又稀里糊涂的下了车。
继续手上的挑拣工作,我采取的是先广撒网的原则,先摘那么多,等天色下来的时候,士兵们要我先回车上待着,会比较安全。之后就在车上的小小的实验空间里精挑细选。
等我从实验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坐在前面的那个声音冷冷幽幽的人过来问我是不是今天所有的样本都采集并挑选好了,他要准备将这些样本先带回去了。
“带回去,交给谁?”我问他。
“中央科研院,中央药物处。”
“那个。”我把一部分样本分了出来,放在旁边:“这些,你能不能直接交给布里克,你认识他吗?”
“认识,好的。”
“不会追责吧?”我问他,有些担心。
“布里克科研员本来就是中央科研院的科研员,没什么追责一说。再说了,我的直接上司是严上校,找他吧。”
我笑了一下:“谢谢你。”
他摇了摇头:“职责所在,不必了。”
我目送他从车边分离了一辆小型车辆出来,“麻烦转告开车的,也就是罗三时,在2号地点归队。”
“好的。”
晚上那个坐在最后的叫小刀的人给我让了个位,拿了一个薄毯给我:“老师,你晚上到这里来睡吧,前面我们守夜需要开着仪器,可能有点光,后面应该不会漏很多。”
我谢过他,接过被子躺在后面。
我以为今天在外面采了这么久的样本,理应很快就入睡的,但是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种不太容易睡着的状态。
我又拿出自己的通讯器,看着未接来电上周昼打给我的电话,我的通讯器发出的茕茕微光好像成了我在没有城市夜灯,没有白炽灯的无边黑色之中的唯一的光束。
没有他在我旁边,我发现其实我从来没有真正落过地,我一直漂浮在时间里,做着一个每天上班吃饭睡觉的漂泊客。
他无缘无故闯入了我的方寸之间,扰得我方寸不宁,从此我的世界恍然间变得广阔。
我将通讯器放在心口处,慢慢由睡意将我拉入沉眠中。
6月13日未知
我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亮了,哪怕我在最后面,我也看得到朦朦的光晕。
我折好被子,虽然车还在开,但是驾驶员开得很稳,我顺利的走到了前面。
小刀看见我,正在把玩枪支的手忽地停住,坐正了对着我有些严肃的说:“老师好。”
我该说什么?
“你也好你也好。”我现在合理怀疑,严汀雨到底和他们说了什么,让他们对我的认识好像除出了一些偏差。
“老师起来了?”前面的罗三时说道。
“嗯。”
“差不多也快到了下一个采集点了,老师先换上防护服吧。”罗三时说。
我偏头看了一眼副驾,昨天晚上回去的那个人已经回来了。
感受到我在看他,那个人回了头对我说:“老师早上好。”
我笑了笑,又坐回去了。
小刀坐了回去,我瞅着旁边比较乐呵的那个人,凑过去还是好奇问了一句:“严汀雨到底怎么和你们介绍我的?这画风实在是有点清奇啊”
那乐呵玩意立马和我拉开距离,最后在我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中还是凑了过来:“上校说您是一个很厉害的生物学病毒学专家。”
抬举我了。
“而且说您爷爷是温特米尔植物学教授,奶奶是希莱尔教授。”
好像是的。
“还说,还说,您是周昼中将的,爱人。”
什么玩意!!
不对,好像反了,他是我的爱人,不对不对。
这都什么和什么?!
我感觉我的脸颊非常热,耳朵也是。
清了清嗓子还是坐回去了。
今天进到了森林更深处,他们带的弹药也更多了,而且好像凌晨回来的时候还带着补给。
忙活一整天,可算是找到了几个还说得过去的样本,让他们又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