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花无缺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汗水浸湿了衣衫,额发贴在脸上,显得狼狈而脆弱。
可他看着她的眼神,却执拗得可怕,仿佛她若真的转身离开,他便会毫不犹豫地自绝经脉。
时间一点点流逝。
药力在吞噬他的理智,也在摧毁他的身体。
苏曼姝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开始紊乱,经脉中的内力四处冲撞,再不解毒,恐怕真会留下永久损伤。
终于,她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你赢了。”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花无缺眼中骤然爆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喜,那光芒太亮,几乎要灼伤苏曼姝的眼睛。
她不再犹豫,抬手扯下腰间的丝绦,另一只手剥去身上的外衫。
绯色衣裙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昏黄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花无缺的呼吸一窒。
下一秒,苏曼姝刚踏上床,便被他猛地拉入怀中。
少年的热情直白而莽撞,如同压抑了太久的火山,一朝爆发,便是天崩地裂。
更何况“海棠春”的药性成倍放大感官,让他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苏曼姝闭上眼,任由他将自己拖入欲望的深渊。
这一夜,烛火燃尽,锦帐摇曳。
客栈外的月亮静静悬在天边,冷眼旁观着这场由偏执与欲望交织而成的荒诞戏码。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房中,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花无缺猛地惊醒,坐起身。
柔软的锦被从身上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白皙的肌肤上遍布殷红的抓痕,有些甚至渗着血丝,昭示着昨夜的激烈。
可他无暇顾及这些,第一反应是慌乱地在房间里寻找——
空的。
整个房间空空如也,只有凌乱的床褥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的海棠香。
一瞬间,花无缺的心沉到了谷底。
难道,昨夜只是一场梦?
一场因药力而产生的、荒唐而美好的梦?
他怔怔地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眼中渐渐涌起绝望。
直到指尖无意中触到一片温热——
他猛地转头。
床的内侧,锦被之下,一抹绯色若隐若现。
花无缺颤抖着手,轻轻掀开被子。
苏曼姝蜷缩在那里,睡得正香,乌黑的长发如云锻铺散在枕上,衬得那张绝美的脸越发白皙,往日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此刻紧闭着,长睫如蝶翼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双颊带着淡淡的红晕,如同海棠初绽,娇艳动人。
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衣襟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其上点点暧昧的痕迹。
直到这一刻,花无缺才终于相信,昨夜不是梦。
是真的。
小姑姑真的来了,真的留下来了,真的属于他了。
他长长地、无声地舒出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虚脱般软下来。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重新躺下,伸出双手,将那个熟睡的人儿搂入怀中。
满怀抱的幽香。
这香气他太熟悉了,昨夜情到深处时,这股幽香越发浓郁,丝丝缕缕缠绕着他,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那是独属于小姑姑的气息,是海棠花与某种更深邃的、妖异而诱惑的味道混合而成的香。
他搂着她,将脸埋在她颈间,贪婪地呼吸着。
心中涌起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幸福,以及一丝隐隐的不安。
小姑姑醒来后,会怎样看他?
会生气吗?会后悔吗?会再次推开他吗?
花无缺不知道。
他只知道,昨夜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刻。
即便这快乐是偷来的,是用威胁换来的,他也不想放手。
永远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