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曼揽着周铭的腰,面向镜头,面向他的帝国,沉声宣布:“即日起,废除一切不合理的旧制!帝国之内,凡有功者,不论性别,皆可晋升!”
一场由叛乱者精心策划的葬礼,变成了轰动宇宙的婚礼与新政宣言。
夜空下,庆典的烟火照亮了帝国主星。西尔曼与周铭并肩站在皇宫最高的露台上,俯瞰着属于他们的疆域。
“这次,不要再离开我了。”西尔曼握紧周铭的手。
“嗯。”周铭靠在他肩头,看着绚烂的夜空。
荒凉的废弃矿星“暗礁星”上空,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飞船如同惊弓之鸟,歪歪斜斜地降落在岩石山脉的背后。船体上满是激光炮火擦过的焦痕,引擎冒着黑烟。
舱门滑开,洛兰亲王踉跄着跳下船,他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擦伤,眼中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他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跟在身后的墨菲斯。
“废物!都是废物!”洛兰嘶吼着,发泄般地一脚踢在旁边的岩石上,疼痛让他更加暴躁,“你的计划万无一失?这就是你的万无一失?!西尔曼怎么会回来?那个周铭怎么可能没死?”
墨菲斯缓缓走下舷梯,衣衫整洁,动作优雅,完全不像是在进行一场狼狈的逃亡。
“亲王殿下,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他平静道:“西尔曼陛下的回归,确实是个意外的变量。”
“变量?我们完了!全完了!”洛兰喘着粗气,绝望道,“帝国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了,那些边境星盗也不会收留一条丧家之犬!”
“或许,”墨菲斯慢慢走近,在洛兰背后露出一个瘆人的笑容:“还有一个去处。”
洛兰看向他,眼中燃起希望:“哪里?”
墨菲斯在洛兰面前站定,两人近在咫尺。他摘下眼镜,小心地放进口袋。这个动作让洛兰感到莫名的不安。
“一个更伟大的归宿,殿下。”墨菲斯的声音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带上了非人的空洞回响。
洛兰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墨菲斯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无数细小的东西在他的皮肤下蠕动,五官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全身都在发出骨骼摩擦的声音,“您苦心积虑想要掌控的力量,其实从来就不属于您。”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洛兰惊恐万状,想要拔枪,却发现手臂不听使唤,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禁锢在原地。
“我?”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扭曲暗影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我是‘深渊’的仆从,是来为您这样的野心家提供‘养料’的信使。您利用深渊药剂控制他人,殊不知,您自己,才是那个被选中的最完美的容器。”
暗影缓缓展开,露出了它真正的形态,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洞,周围布满了黑暗的触须。
“不——!!!”洛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合作,什么力量,这从头到尾都是深渊种编制的陷阱,他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却不过是深渊种精心饲养的祭品。
“您的野心、您的恐惧、您充满负面情绪的灵魂……都是帮助我主降临这个世界的养分。”黑色的触须缠上了洛兰的身体,冰冷的吸盘贴上了他的皮肤。
洛兰拼命挣扎,信息素疯狂爆发,却对眼前的怪物毫无作用。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和精神力都在被飞速地吞噬着。
“西尔曼……周铭……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洛兰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暗影满足的叹息,洛兰的身体速度干瘪下,最后化为灰烬,消散在荒星的冷风中。而吞噬了洛兰全部精华的深渊种,体型膨胀了一圈,周身散发的深渊气息更加精纯,那个旋转着的黑洞也更加凝实。
不一会儿,它凝聚出了洛兰的外形。
“西尔曼……周铭……”它用洛兰的声音低语,眼中闪过模仿出来的贪婪,“确实是很特别的存在。尤其是那个周铭,他的灵魂,散发着不一样的光泽。吞噬他,或许能让我主更快地适应这个宇宙的规则。”
它望向帝国主星的方向,仿佛能穿透无尽星空,看到那场即将到来的命运的对决。
“游戏,才刚刚开始。”
它转身,走向破旧的飞船,身体融入阴影,消失不见。只留下废弃矿星上呼啸的风声,诉说着一位亲王可笑而又可悲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