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周铭,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流氓笑容:“小玫瑰,黑隼老爹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说出一切,然后,心甘情愿地留下。”
周铭被粗暴地推入霍洛克的私人舱室,金属门在身后“嗤”地一声闭合锁死。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一张铺着星兽皮的大床占据了中间的位置,地上散落着各种空酒瓶,霍洛克身上那股粗野的信息素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引起了周铭的生理不适。
他强忍着不适感,尝试挣脱束缚着自己的能量网,网线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收的更紧,显然带有反制措施。于是他放弃硬来,转而用脚尖拨开地板上散乱的杂物,被顺带踢到的空酒瓶滚到了墙角,撞上了半开的武器箱。
被撞开的武器箱里露出了几把能量手枪的枪柄,看到武器,周铭评估了一下,他记下了武器的确切摆放位置。随后,他的视线又落在床头的控制面板上,那是用来调节室内灯光温度的终端,或许可以尝试借此干扰系统。
正当周铭思考着,怎么利用这些进行逃生,门外传来守卫们低声交谈的声音。
周铭挪到床边,贴着墙,捕捉着门外的动静。
“啧,老大这次捡回来的美人儿看起来真带劲儿。”一个守卫的声音传来。
“少废话,看好他。再带劲儿也轮不到我们。老大还没尝鲜呢,别出岔子。”另一个守卫不耐烦的说。
过了一会儿,舱门打开,一个守卫端着食物和水进来,放在桌上,动作粗鲁:“吃!”
周铭抬起头,伪装出害怕的样子,声音微哑地问:“霍洛克想把我怎么样?”
那星盗□□一声:“还能怎么样?老大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乖乖听话,少受点罪。”说完,目光在周铭颈侧的抑制贴上停留了一瞬,想伸手摸,但最终没敢,啐了一口转身出去了。
看来是霍洛克下了禁令,暂时没人敢来招惹他。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周铭仔细地听着门外换班人员交谈的内容。他注意到,门外的守卫大约每隔三小时换一次班,每次两人。他们交谈中抱怨的内容无非是巡逻路线,引擎室的噪音还有某个区域的管道泄漏。
“B区管道泄漏”、“主引擎谐波不稳定”、“货舱三号门卡顿”…… 这些零碎的信息像拼图一样在周铭脑中汇聚,勾勒出“黑隼号”的大致结构和薄弱环节。
当霍洛克带着一身酒气闯入舱室时,周铭正站在舷窗边,看着星云。他看起来比之前平静了许多,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绷紧的后背,显露出了他的紧张。
“怎么样,小玫瑰,我的床躺着还舒服吗?”霍洛克大剌剌地坐到床上,下流的眼神不停的在周铭身上游走。
周铭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强作镇定的说:“谈谈条件吧。”
“哦?”霍洛克挑眉,来了兴趣,“你想谈什么?”
“我是帝国军官,军衔不低。我的失踪,舰队不会善罢甘休。你留着我,是惹祸上身。”周铭试图用利害关系动摇他。
霍洛克哈哈大笑:“老子在这片虚无空间混了太久了,老子怕过谁?帝国舰队?他们敢进来吗?再说……”他站起身,逼近周铭,“把你变成我的人,帝国还会为了一个被星盗标记的军官大动干戈吗?”
周铭心中冷笑,后退半步,后背贴上舱壁,话语中带着诱导:“你就只会用强吗?霍洛克。强制标记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雌虫,算什么本事?”
霍洛克停下脚步,眯起眼:“激将法?”
“就算是激将法,也是事实。”周铭抬起下巴,骄傲的说,“你想要的,不过是我的臣服。雌虫向来崇拜强者。我们可以换个方式,给我一点自由,让我看到你的‘实力’。”
霍洛克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这是否是陷阱。最终,他对周铭的渴望压倒了一切。“有意思。你想怎么‘看’?”
“让我在限定的区域内活动,比如这层甲板的走廊。”周铭提出了非常容易达成的要求,“让我看看你的船,你的手下。如果黑隼老爹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厉害,或许……”他适时地停顿,留下暧昧的空白。
霍洛克被周铭的承诺钩得心痒难耐。他自信在自己的地盘上,周铭玩不出什么花样。“好!就让你见识见识。”他解开了周铭手腕的能量网,但警告道,“别耍什么花招,否则老爹不介意马上就办了你。”
获得了有限的自由后,周铭在两名守卫的“陪同”下,开始在指定区域“散步”。他走得慢,看得仔细。他的目光扫过通风管道的布局、应急舱门的位置、监控探头的角度,并与之前听到的零碎信息相互印证。
他注意到通往引擎室的通道守卫格外森严,而货舱区的监控似乎相对稀疏。他故意靠近一个标识着“危险勿近”的管道接口,守卫立刻紧张地将他拉开。那里果然是动力系统的薄弱点之一。
几天下来,周铭凭借超强的记忆力和观察力,已经基本摸清了“黑隼号”的内部结构、关键区域、守卫分布和大致弱点。他像一头潜伏的猎豹,耐心地等待着最佳的反击时机。
而霍洛克,则在一次次看似随意的“偶遇”和周铭若即若离的态度中,越来越沉溺于这场追逐游戏。他享受着美人逐渐“软化”的错觉,却不知自己引以为傲的星盗巢穴,弱点正被这位帝国将军一点点剥开。
周铭在心中计算着时间。西尔曼失踪的第十个标准日快到了。他必须尽快脱身,而手中的“地图”和霍洛克的轻敌,就是他最大的筹码。现在的他只缺少一个脱身的契机……